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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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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回 见兔撒鹰一门同气 关门打狗二惠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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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回见兔撒鹰一门同气关门打狗二惠竞爽(阿三、刘阿强一块儿完蛋)

  龙驭五湖启在渊,

  云翔四海终于天,

  鲸牙虎口殇妖孽,

  地网天罗斩异端。

  春的日子来临了,秋萍邀请杜娟全家、秀梅全家、百福源那些要好姐妹并各路嘉宾前往落桥镇挂在她父母名下新建的国际旅游文化度假村参加开张仪式,秀梅她们欣然接受。

  秀梅虽然正式接替龙边瑟坐上了区商会里的头把交椅,可心里却似明镜一样,日常之事都交给赖菖馨母女、甄洁香她们办理,抛头露面、难缠之事多推刘阿强,大力培养他的参事议事能力,她自己渐渐靠后,争取早一日与后辈交接了手里的俗务,激流勇退。(高,真的是高)

  秋萍又特意给肖百联挂了电话,她与他久未谋面了,当听得肖百联为刘雪快临盆做理由而婉拒时,她眯起的眼里拂过一丝爱怜的目光,而那张日见老练变色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冷笑。

  当秀梅她们提前到达度假村时,上面才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务必派一位商会主要负责人参加周末召集的协商座谈会,会上有重要领导来通报一些重大情况……

  秀梅想起那些缺牙、固执、迟缓的副会长们就摇头,也只有新任商会副会长刘阿强有资格代表她,刘阿强得到开会通知,刘阿强不敢怠慢。(真要感谢秀梅,否则满身窟窿的就是他了)

  因度假村的开张启动仪式将在休息日进行,许多宾客已经到位。

  这国际度假村建设都是特事特办,一路绿灯(显示着秋萍的惊人手段),而且占地比以前扩大数倍都不止,还预留了二期土地,以前的几栋农家旧舍早被夷为平地,造起了栋栋独立小别墅,其中有两套风景优美的被单独围了起来,作为秋萍与她父母的居处。

  秀梅、竹君、赖菖馨母女几个作为特邀嘉宾,临时入住这两套别墅里,果然用富丽堂皇、气派不凡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秋萍秀眉飞扬,笑脸老道,诚邀嘉宾们往附近也被圈进来的山丘上去参拜一尊水月观音像。

  秋萍、杜娟、玉霜最近都申请了商会委员候选人资格,正等着选举获批,所以她们几个都鞍前马后地围着秀梅、竹君、赖菖馨。

  凌霄遇难的那一片荒丘野坡上,本土植被已被斩草除根而尽,继之遍植西洋杂种的百花百草,东一簇黄,西一簇白,尽是矫揉造作,被修理得没脾气的人工之美,台阶铺得整齐绵缓,让众宾客如履平地一般。

  胡琼花十分神气地领着儿子、儿媳妇卓秀菱一起来了。

  她儿子一进康复医院就立马老实了,没什么大病想白吃白住?早被赶了出来,今天属于休闲活动,秋萍的热情相邀,让胡琼花又得意忘形,于是一家门都来了。

  刚开始攀爬,就出了插曲。

  卓秀菱丈夫的思维虽然时好时坏,疗养院时进时出,可随着她地位稳步上升,思想觉悟的提高,一时倒也舍不得离婚。

  这时,他打扮得斯斯文文,在胡苹和魏安富身边,用标准的国语,像发表演说一般,对周围男男女女道:“三十三的男人下辈子投胎想做女人,三十三的女人下辈子投胎是不是想做男人呢?没有想好?”

  他如此深奥的哲理命题,让众人都恨不能敬而远之,还是卓秀菱,本就勉强去参拜,正好借此,夫妻俩就返回度假村去看书喝茶去了。

  众人蚁行不久,这杜篆又做了怪,偏偏选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小岔路由卢花挽着往山丘下的江边走去,那是被各方圈地后劫后余生的自然滩涂,虽然隔年的芦苇枯黄还在,可毕竟着了绿装,他俩共鸣惊叹:是绿的惊喜与奇迹,是绿的顽强与再生!这就是神的真正奇迹——大自然的轮回与纯真!

  披着幻想中的卢花雪,梦着蒹葭苍苍、霜色茫茫的路上,杜篆对卢花妄言道:神佛哪有什么容貌真身?那都是俗人的虚妄幻想,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有求必应而制造的幻像而已。

  这对干父女走到后来,向着这成片的绿色连奔带跑……众人见怪不怪,听赖菖馨轻描淡写道了一句:“一对老小孩。”

  大多数人肚子里都在暗自好笑。

  娜娜停住了脚步,驻足望着这对父女的背影--他们不顾一切的行动不时惊起成片的野鸭、鸿雁,更有许多长途跋涉而来的不知名客鸟。

  娜娜忆起自己当年那部成名作里的场景,只是庄稼换成了芦苇,情人换作了父女,两幅场景何其惊人地相似啊?

  被他们一闹,这一驻足停留,众人才都察觉到这条主干山道是有廊柱屋脊来遮风挡雨的,而每根廊柱之上都攀缘着一种植物,杜娟认得,那是凌霄。

  杜娟越走越慢,默默地滞留到了人群的后头,眼眶里转动着晶莹的泪珠。

  长廊在离近顶峰时被一个长亭和几株绽放殆尽的红梅树给结束了,眼前视野更加辽阔,山顶一片广场中央,巨大洁白的底座烘托出一尊京白玉的水月观音,慈祥而端庄地俯瞰着众人,这法相倒有几分似秀梅,是一种母亲与师长的爱与美,两旁又有龙女与善财,那小龙女活脱脱一个秋萍的神情,活泼机灵,而那善财更与杜娟的脸面相似,虔诚肃穆……

  众人充满了无限的敬意,当然,敬意之后是美景与佳肴。

  就在这风光迤逦的对岸,一个由铁璧亲自指挥、高度保密的“春雷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刘阿强接了开会任务,正想与阿洪打电话让她明天去接儿子,谁想身边的阿三笑道:“我看算了吧,阿洪最近一丝不敢怠慢,为了那些整改,手忙脚乱的,绿萝去了对岸,孩子也送去了娘家,明后天我也没什么事,让我去接吧,有我在,你可放心?”

  交给阿三是一百个放心的,刘阿强就谢过了。

  那位负责接送刘奇志的驾驶员兼保镖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替刘阿强挡过暗算,也算是老心腹了,他是刘阿强、阿三祖籍地的同乡,贫农出身,只是跟着胡柞、费苇这帮家伙胡混难免沾上了黄赌毒,先是碍着刘阿强,只敢小来来……后来刘阿强逐渐走了正道,对他也不薄,可那些死工资哪够他挥霍的?他的新女友是一位本地绝色空姐,刘阿强、阿三虽然答应他在三期高层建筑里留一套三居室给他们,连首付都给垫付了……谁想那绝色空姐的丈母娘见钱眼开又十分强势,非要环线内一套全款付清的三居室,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丈母娘一边把女儿看得死死的,一边给女儿推介了一位健身房老板、财貌双全的门图……

  这家伙也是逼急了,主动联系以前小来来时的同伙,那家伙现在替白飏做事,不仅送了他一把全仿真可射杀的□□,而且弄来一批低于市场价的新型神仙丸与粉,于是这家伙就利用刘阿强的车来批发散货给外地下家,接连几次都安全过关——刘阿强的车向来是通行无阻。

  今天他狗胆包天要了一大包货,准备接送完刘奇志,到远郊指定地点交割赚上一大票,一锤子买卖啊,得了钱就可以去砸闷丈母娘了。

  想到就要抱得美人归,他欣喜若狂地望了望后备箱……他哪里知道,这后备箱真有一番引君入瓮的美意。

  身边坐着阿三,他把车开得又稳又准时。

  返回途中,途经一片刚刚拆迁完的荒地,他与阿三突然见到了全副武装的几个特警设了路障,正在拦路检查。这条路虽然绕远,但这是刘阿强定的、来回不走回头路的破规矩。

  道路本就通畅,前面几辆小车都马马虎虎地检查通过了,可轮到了他们这辆,特警负责人大喝一声:“停车!”并对手下指示道:“仔细查!”

  其中一位特警上前,引导驾驶员靠边停车……

  阿三一脸茫然,先下了车,那驾驶员精神亢奋起来,见另一名特警专门奔着后备箱而去,知道那等剂量的害人货要被查出,自己只有往西天狂奔路的份了,他来不及多细想,本能地拔出那把仿真□□,毫不犹豫地冲下车,拔腿就往荒地里跑,那警戒的特警警告刚传来,他首先发一枪,那特警应声倒下……

  后备箱已被打开,那个考克箱已被打开……

  另一个特警转身来铐阿三,就在义薄云天与贪生怕死的两念之间,阿三选择了前者,一掌劈向他的后颈,让他倒地不起,又抬脚狠狠踢翻了那个特警负责人,这几个特警也是老实,扑倒在地挣扎不起……

  阿三想起车里的孩子,转身正想开车门上车跑路……一梭子子弹不早不晚地追到了他的后背上,那自以为是、跑入荒地的驾驶员还以为就要金蝉脱壳了,同样被一梭子子弹撂倒了,一阵枪响过后,倒地的特警们都侧身滚到了路边的草木丛里……

  一队等待已久的特警在铁璧、剑锋的英明指挥下飞奔而至,阿三身中数弹,成了血人,居然还想打开车门夺路而逃,剑锋只能亲自动手抬枪再次招呼他了……

  上天再也没有给阿三施展拳脚的机会,他趴在车门上,身上布满了血窟窿,那垂死的驾驶员还想负隅顽抗,铁璧带头接连几枪击中了他的要害……

  过足了枪瘾的铁璧、剑锋眼见连那辆车都快成了靶场的靶子了,只得让手下停止射击,当两具已经坐实了毒贩之名的尸体拖到路边时,他与剑锋上前,各自恶狠狠地招呼了那两具尸体一脚。

  今天的铁璧又多了些人文关怀,对那两名负伤倒地的年轻特警及时给予抚慰,还好,这两人都是挨闷拳、擦破皮的轻伤,一律感激涕零,即刻赶到的救护车硬把这几位准备好了豪言壮语、誓死不下火线的英雄们接走了。

  随后,铁璧遥控指挥着剑锋和临时调来的史铎,以雷霆手段立即突袭了昌盛国际、姜河大酒店及刘阿强、阿三名下的各个娱乐场所、办公地,却独独跳过与谢启秋直接关联的保利安保公司、国际码头、堆场等处,结果这些场所都或多或少搜出了一些新型毒品,更有刀、枪和赌具等违禁品,可别嫌少,铁璧立马又布置连夜突审,顺藤摸瓜,期待锦上添花……

  再说刘奇志听到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枪声,阿三又扑倒在车门口,这孩子也是灵光乍现,开了另一侧车门,不忘背着书包拼死往另一边小河上的一座独木小桥飞奔。(背着书包过独木桥,有趣)

  铁璧确实是下过向所有可疑的移动目标开枪的指令,幸好铁璧的手下也非全瞎全盲,见跑了的显然是一个小孩子,于是珍贵的子弹还是送给了这两个毒贩。

  刘奇志背着这个泰山压顶的大书包,超水平发挥,一气穿过荒地,跑到另一条大道上,许多车辆堵着,一辆熟悉的车子正从路旁的加油站里转了出来,刘奇志扑到驾驶室车门前,大声叫了一声:“娘舅!”

  当他把“伏击”、“枪战”等那些警匪片里才有的词汇吐了出来,洪在川也是一头雾水,外出办事经过的他只听得只言片语说前面正在抓毒贩,哪里想到这毒犯居然与自己外甥同坐一辆车?现在这刘奇志语无伦次,像有追兵杀来,弄得他也手足无措,赶紧驾车走了小路……

  洪在川的车走走停停,经过昌盛国际大酒店时,那里正被警察封锁查抄,洪在川亲眼见着阿洪被押上了警车,还好,后排的刘奇志正累得躺下打瞌睡……

  洪在川懵了,也不敢把外甥带回自己的租借屋,拨打起刘阿强的手机来……

  今天一共两场座谈会,一场是听取精挑细选的离退休老干部座谈会,那些老掉牙又不服老的老骥太君们不是继续顾问发挥余热,就是在给子女们锦上添花,所以人人奋勇揭批秦羽与詹百鑫,外加歌功颂德之外,便是不知所云,口伐无实。

  直至轮到狮眉鹤目的董老。这董老自觉一年来记性退化得厉害,真有只争朝夕的急迫感,就按着老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将历年来的那些敏感提议再次撰写、汇总了一遍,虽然需要小纸片提示,却语出惊人,指责道:一拆迁,二tequ,三招待费,四独生……一共八条问题,然后自问自答、自说自话,居然说拆迁就是强迁,要取消,改为自愿有偿征收,tequ就是特权,要取消,改为一盘棋公平公正,招待费就是浪费,要取消,改为补贴后自掏腰包,至于独生,竟然说数十年后,将几无养老子孙,几无纳税之丁,几无御敌之兵……一气又说了八条,前八条与后八条又交相辉映,藕断丝连……结语是对正在推广的全面预算与审计,高祝“万岁”……一言既出,人人心惊肉跳,许多人都在怨这“八”字,心想:这董老就像八字先生,怎么那么喜欢“八”字?

  在座的那些抖抖霍霍、一步三颤的老家伙更是怒火填膺,面子上只能老鬼吃瘪。

  那些个来旁听的聂大全、严莉、申世博等诸多领导只能耐着性子,满脸堆笑,就连时不时要“豁出去”的石豹还要憋屈地颌首微笑,可他肚子里在叹惜,这几年每每对这老家伙虚心求教、关怀备至的心力都算是付之东流了。

  另一场就是刘阿强参加的民主人士座谈会,那个辛文强、吴良信哪里是来旁听的,实是来主持、号召他们与秦羽划清界限、深挖猛揭的,他们和蔼可亲地要求人人都得开口。

  自然有几个不得势的情绪激昂、反戈一击,轮到刘阿强几个,本想不痛不痒地滑过去,谁想这辛文强和吴良信耐心细致地再三再四启发他们多提宝贵意见,他们几个只能再五再六地把不痛不痒地批评重复、重复再重复……

  沉默的刘阿强被谦逊含笑的吴良信一再催逼,不耐烦地把虎睛豹目朝他一瞪,顿时让吴良信倒吸一口冷气,不寒而栗……

  刘阿强从会场里出来还关着手机,刘阿强听到收音机里多处道路拥堵的消息,这才意识到该开手机看看,一开机,连篇累赘都是手下打来的电话号码或者是几处场子被查抄的短消息,他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察正等在大门口。

  今天刘阿强用的是公车,驾驶员和他另一名保镖目瞪口呆地回头望着他……

  洪在川的电话到了,口齿不清、畏畏缩缩的表达真想让刘阿强隔空狠狠抽他两个大耳光,不过刘阿强预感到自己有大麻烦了,最后仅关照一句:“与明仁联系,带奇奇去百福园。”

  然后他被警察招呼下车,刘阿强屏退了他的保镖与保安们,竖起耳朵,藐起眼睛,听着难得竖直腰板、有幸参与特别行动的史铎一板一眼与他说道:“……有几件案子涉及到你,希望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让你的手下千万不要无事生非啊。”

  刘阿强听得十分明白,连一句关照周围人的话也没有,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新近受提拔的夏莲卖力起来,此次她谢绝了前去国际度假村的机会,非要留在百福源,协同朱星看好家。

  为了陪伴她,明仁正留在家中,与玉簪嫂简单用了些晚饭,然后等着夏莲过来,双方家长已经默许他俩在一起了。

  明仁开了门,惊魂未定的刘奇志扔了那个大书包,一改平时调皮捣蛋的模样,扑向明仁,道:“明仁哥哥,吓死人了……”

  他与洪在川把事情东拼西凑的一说。

  明仁的脑子都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深思熟虑后,唉声叹气道:“看样子刘阿强还能逃过一劫,这阿三……可怜了绿萝。”

  明仁把他们安顿在沙发上,玉簪嫂忙着炒菜做饭,刘奇志又体验到了家的味道,说话终于有了些条理。

  明仁顺手提起那个大书包看了看,脸色都白了,书包表面有个洞,手指一抠,里面居然是一个子弹头……

  明仁将这拼凑的故事电话说给了秀梅听,秀梅刚巧在开晚宴时,被秋萍她们盛邀说了个开场白。

  秀梅强作镇定,稳步走出宴会厅,绿萝惊慌失措地也从驾驶员的那个包房里出来,秀梅强忍悲痛道:“赶紧开车……”

  绿萝还是不知道阿三被击毙的事,直到保姆与史铎打来电话:警察要搜查她们的家,希望她赶回家配合调查,邱葑也被带走了云云……

  秀梅这才吞吞吐吐说了些,只说刘阿强、阿三属下的各个场所受到突击检查……然后就保持着缄默。

  秀梅的内心最近也方寸大乱,别的不说,就说自己学生银鹿与马兰花秀恩爱的那对夫妻,这马兰花突然撤回了香岛总部办公,银鹿莫名其妙被调离……害得银鹿本地、香岛两头跑……

  而且集团上层已经明确断了百福源再次借贷的可能,还有,就是福云庵、福云塔重建项目获批,物价日涨夜涨,追加资金根本没有来源……先前募集的资金几近枯竭。

  乡村的道路连个鬼影也难遇见,车儿开得飞快,车厢里的寂静得让绿萝焦躁不安起来,右眼皮乱跳……

  到了绿萝家,刚刚被翻箱倒柜完毕,查出了管制刀具、□□等违禁品,史铎毫不留情的盘问弄得绿萝六神无主,这时,史铎接到剑锋的正式通知:毒贩子阿三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毙,于是史铎正义凛然地通知了绿萝,并让她一起回去认尸,配合调查……绿萝被突如其来的噩耗一下子击垮了,在秀梅的怀里厥倒……

  经过突审,那些个被抓的不约而同地都把幕后知情者与主使者推向阿洪与刘阿强……

  贩毒、聚赌、涉黄多项罪名压垮了昌盛国际、姜河大酒店及运输公司等众多单位,甚至连合作的批发市场也全面停摆,更让那些要刘阿强好看的人欣喜若狂,可她们高兴了没两天,刘阿强和邱葑出来了,毫发未伤,是阿洪顶替了除贩毒之外的全部罪名,而刘阿强、邱葑又被告诫:不准替两名毒贩子大操大办丧事,否则将会以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被重新起诉……

  铁璧自认为这次行动硕果累累,谁想辛文强十分低调,后来又接了北方老谢的来电,都觉着铁璧夸大其词、小题大做了,只把这次扫毒行动的成果在系统内部嘉奖了一番,连新闻媒体都淡化处理了,反而督促铁璧抓紧破获海娜古丽她们被烧死的那个大案。

  铁璧自然颇为不满,可没多久,辛文强夫妇亲自上他家门来看望他们全家,还对老潘进行了慰问,带来了一枚两人为之竭力争取的特别成就奖章颁发给老潘。

  这铁璧也是怪,与郁金香一对眼神,就乖乖服帖了,想起她们夫妇在西北对自己的特别关照,似乎也不再计较什么个人得失了。

  刘阿强平安到家,那蔡粱收了哭哭啼啼的眼泪,刘兰香听得似懂非懂,就被邱葑拉人卧房之中,说悄悄话去了……

  这邱葑,难免有些偷鸡摸狗、鸡毛蒜皮之事传到刘兰香耳里,但刘兰香颇有大将风度,抓大放小,当然,从此这邱葑被管得加倍小心,顺着刘兰香脾性捋着毛,夫妻很是琴瑟和谐。

  但是自从这一晚过后,那刘兰香往往没事找事对邱葑藐视呕气,犯起脾气来,就说他是软骨头……

  做七期间,刘兰香与绿萝走动多了起来,正好五能集团下的各单位要转型分家,集团开出了优惠条件奖励职工买断,也惠及百福源的那些个原来供应局转来的正式职工,老邱与绿萝都提出买断,这一回,秀梅并不挽留,甚至连欢送会也没有,绿萝也急着立马走人,手续办得飞快……

  绿萝拿了买断的钱,甚至把阿三在运输公司的股份都私下出让给了谢启秋,手里聚了一笔钱,这天她与刘兰香单独请阿三的好兄弟胡柞与费苇吃饭。(“好兄弟”?太讽刺了)

  胡柞、费苇被她俩突然约出来吃饭,怀里似揣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一进门,果然这宴无好宴,绿萝血眼泪面、怒目而视,刘兰香手里玩弄着一把锋利的牛肉剔刀。

  关起门来,刘兰香居然说出了一套绑架计划,许下重金花红……然后道:“阿洪扛下的可不是我老子的罪过,可是你们俩的罪名,就是那个死鬼司机的事恐怕也跑不了你们俩的份……阿三给你们擦过多少次屁股?我老爸还是不是你们的大哥?”

  胡柞、费苇被她俩的目光压得透不过气来,垂头垂手如傀儡一般,刘兰香加强语气,厉声道:“你们可以不干,可以马上离开我们,也别管什么兄弟的血海深仇,甚至可以选择去报警……你们自己决定吧。”

  两个人知道这刘兰香要么不开恶毒之口,一但开口,这性子比她老子还恶还暴,今天看样子不答应,是走不出这个门了,这两家伙不仅是有奶便是娘的模范,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典范,立马不约而同地竖起腰杆子,拍着胸脯子立誓……两人胡乱扒拉了几口,凑合着要完善计划,临出门,还从绿萝手中领了一笔定金。

  答应归答应,这两家伙也是左右为难:就在刘阿强出来后的某天,秋萍把他俩也叫了去,也许下重金要他俩继续帮着除掉刘阿强……

  这两家伙权衡利弊,歹毒心计跃上心头:塌底棺材的他俩为什么不能左右逢源,一举两得?先帮秋萍做了刘阿强,再把秋萍交给刘兰香、绿萝,两笔巨款到手……他俩本身就是为急难兄弟跑路负责联系的摆渡人,刘阿强早默许他俩办过许多本国际护照,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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