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怎么了?”
同袍停了一停,还是按下不说,只道:“去了就只知道了。”
宋瑶绕到牢房另一面,清晨的眼光刺得她闭上眼,等她再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面带愧疚的吴恪,她垂眸,再看见躺在地上的人,一块斑驳的白布盖在他身上。
宋瑶呜咽一声,揭开白布,认出这是刘会。她的忘记了其他动作,只有泪水不断地从眼中滴下,落在刘会铁青的脸上。
“鸡鸣时分发现的,用破碗割腕,还留了血书。”吴恪说着,不知如何安慰宋瑶,想把手按在她肩头,又有些踌躇,他说:“他认了自己是奸细,他想让你活下去。”
他才说完,宋瑶身子往后倒,正好落入他手中。
连夜的劳累奔波,等来的却还是刘会的噩耗,宋瑶晕过去得到了暂时的解脱。
吴恪将宋瑶安顿妥当去找郭永,随郭永喝了两杯,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郭永:“什么样的女人好?”
郭永也有些不好受,脸上的痞气比较含蓄,笑问:“开窍了?”
吴恪酒后比较暴躁,一脚把他从凳子上踹到地上。
“好看的,温柔的,听话的。”郭永也不怒,坐在地上说。
吴恪说:“好看的,聪明的,而且勇敢。随时都能转头走开,永远不会完全得到,才是最好的。”
郭永摸摸脑袋,说:“你小子受什么刺激了?”
吴恪说:“你是自诩风流,其实狗屁不通。”
宋瑶醒来时,天已黑透,帐中没有烛火,黑漆漆的,就跟天塌了一样,她不知身在何处,可此时已无暇顾及。她又想起与刘会的最后一面,只觉得心真疼。虽然从来她的日子都是坎坷的,可享受过安稳,得到过温暖,再失去这滋味更难。
不管怎样艰难,生活总在继续。
宋瑶在追思亡夫之余,略略回顾了到现今为止的前半生,过得真是坎坷。不知是应了红颜薄命这句话还是,苦尽甘来的前半句。孀居伤怀在这样的年月都是富贵小姐的特权。她这样孑然一身毫无用处的人,恐怕难有这份清净。她得离开这里,军中已经没有容纳她的理由,她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没人知道她的地方,继续苟活下去。
她翻身起来,撩开帘子,低头瞅见门口坐着个小兵在削什么,她定睛一看,竟是卓豆儿。
卓豆儿见她醒了,惊呼一声:“哎呀!您醒了!我去告诉将军。”不等宋瑶开口,一溜烟跑了。
吴恪来得很快,一身戎装,十分威武,却让宋瑶微微退后了半步。
宋瑶垂着头不看他。
吴恪说:“大军今夜就要拔营,兵荒马乱的,你有什么打算?”
宋瑶说:“多谢将军,鄂州还有亲人,我去鄂州。”
这话说完,吴恪郭永二人对视了一眼。
宋瑶见对面人未说话,又道:“将军对我与刘会有恩,我想加倍报答将军,无奈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暂将恩情牢记心中。”
吴恪说:“不必,这样。”
郭永见吴恪难开这个口,便说:“刘宋氏,去鄂州传信的亲兵回来,说刘会母亲得了刘会噩耗,老人家没受住,也去了,后事由族中人料理,因你这里.....”他顿了下,说“刘家无后,家产已被族中收回,你若回去,也有诸多不便了。”
宋瑶闻言呆住。
郭永说:“你若执意要走,便跟着大军走,途中宵小不敢打军队的主意。你随我们一起上路,好有个照应,途径太平城镇,你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这样一来,我们也放心,你也省心,也对得起你亡夫的一片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