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吴恪看着跪在地上的宋瑶,他真想冲上去在她耳边大吼,把她吼醒,她不知道自称奸细是什么下场吗?一人担下此次大败的后果,她到底明白吗?打死他都不信宋瑶是奸细,可是他做不了主,抢在詹飞阳前先发问:“宋瑶,你救夫心切,这能理解,可不是你做的......”
“我是楚国人。”宋瑶干脆地打断吴恪的话,说出口的话当真是楚地官话,她说:“我到军中便是为刺探军情。”
吴恪一惊,仍道:“我知道你救夫心切,但是自认奸细也未必救得了他。你是奸细,当初贺嵘将军有意纳你为妾,比起刘会,他能探听到更多军情,你若是奸细为何会舍贺嵘而选了当初还是布衣的刘会。难道你早知道刘会日后会从军不成?此事事关重大,切莫糊涂!”
只见宋瑶轻叹一口气,说:“我本来是想搭上贺嵘的,都快得成了,却出了个张云秋,我若留在他身边,张云秋必定防着我,我绝对不可能跟着他到军中,又哪里能探得什么消息?遇到刘会是个意外。因为走得突然,贺嵘那里我没有弄到什么钱,过不下去了,正好遇到刘会,就先过着再看,没想到他从军了,还走得还不错。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吧。”她的嘴角翘了个极微弱的弧度。
吴将军看到她眼中的温柔的眼神,心中一震,知她已存死念,无话可说,伸手按在胸口。
“你既是楚国奸细,你又是如何混入军中,从何处探听了军情,又有何人与你配合?快些老实交代!”詹飞扬急问。
这是个陷阱。
宋瑶与军中接触的纽带是刘会,詹飞阳这是要把刘会也拉进去。
宋瑶脸上淡淡地讥讽一闪而过:“十分要紧的军情自然从最要紧的人身上探得。詹将军曾私下许诺,说我若是把你伺候好了,你会保我不死,怎又翻脸不认人了?”
詹飞扬惊怒道:“大胆!竟敢胡乱攀咬,我心中无愧,今上明察秋毫,不然中了你的奸计!好你个细作,快将她押入死牢。”
吴恪忙道:“她身上干系重大,来人,将她押入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我与詹将军二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接近。”
郭永领命,忙在囚牢中安插了几个得力的人手。
吴恪人回到帐中,心却难以平静。他脑中仍是宋瑶决绝赴死的样子。他闭上眼,想让自己想起永嘉公主,却怎么也记不清她的面目,只有一身漂亮的红裙,鬓发上熠熠生辉的钗环。
他抱住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乱如一团麻线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我救不了他们,可有个人能救。”
吴恪唤来亲信,仔细交待,让其连夜上路,赶赴鄂州搬救兵。
这一夜,无月,春末的天气突然变得比入夏还闷热。
宋瑶在巴掌大的女监中,找到一处稍微干燥些的角落,那里有半块平展的青石,正好可以站住脚,她踩在上面,可以暂时离开肮脏潮湿的地面,站累了就往后面的木栏杆上靠一靠。反正就只有一夜,明日她就要被押上刑场,坚持这一夜,比蜷缩在地滚得一身泥水要好得多。
宋瑶真就这样立了一夜,鸡鸣的时候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天明时归于沉寂。
有人进到牢房里,给宋瑶开了锁。
宋瑶不知是什么用意,问:“去哪儿?”
她被来人推出牢房,外面迎接她的是丈夫的同袍,用一张毯子裹住宋瑶,说:“走吧。”
宋瑶有些不好的预感,问:“怎么了?”忙又问:“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