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拳之心。”
说完这些,吴郭二人怕宋瑶支撑不住,又晕过去,或是嚎啕大哭,心中有些惴惴,对如何安抚宋瑶没什么好法子。
不料宋瑶只是初闻消息时,眼眶红了一红,身体轻晃,却没哭,强镇静了片刻,冷静又凄然地问:“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吴恪忙道:“哪里,不会!”
郭永看了他一眼,改口说:“宋姑娘,不要多虑,大军本就是保护百姓,送你一程是职责所在。”
吴恪点头称:“是。”见宋瑶点头,他颇欣慰地一笑,转头安排各项事宜,即刻下令拔营。
其实,还有层意思郭永没点破,宋瑶不走,那詹飞扬恐怕不会干休。
宋瑶勉强骑在马上,裹着一张十分阔大的斗篷,夹在大军中复往西去。
登上一个山坡时,正好能望见岳州大营,大大小小的帐篷尽收眼底,宋瑶扭头找着,不知在找刘会生前住过的帐篷还是刘会埋骨的土包,自然是都找不到的,反倒看见一队火光,极快地蜿蜒而来。
等人追到跟前,许多只火把中拥出的正是詹飞扬。
吴恪料到詹飞扬不会这样轻易罢休,但没料到他会亲自来。
詹飞扬指着宋瑶说:“吴将军,这个女人得留下。”
郭永上前要笑不笑地说:“她愿意跟我们走,詹将军这是做什么?强抢民女?”
詹飞扬大笑两声:“民女?她亲口承认她是楚国的奸细,为刺探军情混入军中。吴将军要将人带走,我才要问一句这是做什么?”
宋瑶刚要上前,被吴恪拦住。
吴恪说:“刘会已经认罪。”
詹飞扬笑道:“他是他,这女人是这女人,她可是亲口承认的。”
吴恪说:“她还说是詹将军在背后出力,怎么,詹将军是想公报私仇还是想杀人灭口?”
詹飞扬被戳中痛处,怒道:“吴恪,这可是我岳州军地界,你想污蔑岳州军主帅,包庇这个女细作么?你可得想清楚了!”
吴恪也冷笑道:“詹将军,我等兵权皆为圣上所赐,岳州军何时成了你詹飞扬的私兵?”
詹飞扬噎住。
吴恪道:“若你今日不肯罢休,我便奉陪到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詹飞扬气急拔刀,身后将士皆抽刀备战。这边吴恪并未下令备战,众将士慢慢围过来,怒目而视。
宋瑶在吴恪身后,低低地说:“吴将军,多谢你,你让我去吧。”
她话未说完,忽听一声利刃破空的啸响。
一道暗影飞快地从两军前划过,这下吴恪军中的将士也将刀剑抽出,众人寻声去看,见道旁的矮树上斜插着一只白羽箭,离得近的兵卒举火把靠近,照出箭身上穿着一束红穗。
詹飞扬抬头看吴恪头盔上的红缨完好无损,朝自己头上一抹,登时大惊。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人马,最高处一人一马格外显眼,勾勒出一个挺拔清瘦的人影,应该是个少年,他手中握弓,朝这边看着,头上金冠在月光下一闪。
吴詹郭三人再去看那箭,看清箭身上靠近箭羽的位置有一圈金环灿灿发亮。詹飞扬抱着头盔险些摔下马来,郭永不禁冷笑一声。吴恪望了眼山坡上的人,重又打马上路。
宋瑶看着这一切,一直扭头望着山坡,看见那少年调转马头,率众跑下山去。
山风飒飒,少年方才立马的地方有一株硕大的女贞树,缀满了细小的白花,在风中摇摆,间或露出一点冷月残影。
她问郭永:“那是谁?”
郭永歪嘴一笑,说:“天太黑,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