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一个桌球打出会造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结局不一定是我的本意。杜秋敲着键盘，譬如姜一一，一篇软文成功推广了她以及她的工作室，但同时也给她带了一些恶意差评和污蔑，那些像是脏水一样的言语从网络深处泼来，如影随形，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有人说无风不起浪，有人说苍蝇不叮无缝蛋，甚至连姜一一的母亲都曾一度信以为真，卧病在床，可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其深浅，她甚至百口莫辩，阴谋论的步步紧逼都让她怀疑自己曾经的动机不纯。
从最开始的无视到不堪其扰，再到现在的全副武装、无所畏惧，姜一一慢慢变得强势，她需要力量去对抗网络暴力和舆论乱拳。
写好了新闻稿，杜秋握着鼠标，鼠标箭头在电脑屏幕上徘徊，杜秋犹豫着，终于摁下发送键，把这一篇新闻稿发到了果冻的邮箱。
果冻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陆川一瞥，“果冻，有信息。”
“啊……是杜秋上次说的那篇新闻稿。”果冻在手机上打开。
“嗯？”
果冻向陆川解释，“我第一次实习的那家动画公司，本来总经理跟我说好是实习三个月的，但只是口头协议，并没有白纸黑字……到了时间，我问直系上司，她说一定要拿到毕业证才能正式转正，因为工作性质，我用录音笔把两段话都录下来了，这家公司是学校就业群里推荐的，所以，我把录音做成了带字幕的视频放到了学校贴吧，希望学弟学妹们能绕坑，杜秋正好在做这方面的新闻专题，所以，就有了这篇新闻稿。”
将时间往回拧，似乎能听到齿轮咔嚓咔嚓的声音。
杜秋、果冻、梓涵三人在小吃店的下午，果冻送杜秋到路口。
“这是一把双刃剑……”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是在新闻媒体领域看到的、听到的奇葩事例数不胜数，媒体的参与后，事态的发展很有可能并不受控。
“嗯。”
前面那句话似乎从小听到大，但是走出了象牙塔之后，果冻更明白这句话的具象。
北方的冬天，滴水成冰、冰天雪地，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奇观，是可入画的美景，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如冰一样的流动水会把手冻得通红、开裂，刀子一样的寒风会把流浪汉活活冻死。
“我记得当时那个老人他站在校门口，出入的学生包裹得严实，尤其是我，只露着眼睛，他穿着一件旧大衣，看上去材质不是暖和的那种，手里拿着插满了冰糖葫芦的草木棒子，是一个小贩，不过，天实在是太冷了，就算有人买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当个装饰品，渐渐的便没了客人，老人还是守在那里，他目光呆滞，看上去就像是冬天里失去光泽的枯草，倘若不是他手上的草木棒子，我肯定以为他是一个走失的痴呆患者或者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原来的生活还不错，后来独生子意外去世，老伴重病，他只能卖房卖车，最后还是病重离世，亲戚没人愿意接纳，只能出来自己讨生活，晚上和五个老人一起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我还跟着去了那个小房间，和《我不是药神》里黄毛住的地方差不多，我真的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种地方——人住的地方，虽然以前也在网络或者杂志上见过住地下管道和棺材房，但亲身去看，还是有些被冲击到，于是我以这个老人为主题上传了视频和新闻稿，反响还不错，不少学生自发去支持老人的生意，还有社团搞活动特意去老人那里买，那段时间，老人早早就能卖完手上的冰糖葫芦回家休息，他每次见到我都是笑呵呵的，还会硬塞给我一个冰糖葫芦，原来每个老人笑起来都是差不多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