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情……一样的慈祥可亲，我推脱不过，后来便送了一个取暖器给他……”杜秋浮现一个踏实的笑，她之前的高中数学老师说自己之所以喜欢数学，是喜欢把难题解答出来的成就感，杜秋如是，能真实帮助他人，看到在这个庞大的社会中自己的力量以及所产生的蝴蝶效应，确实会有成就感，但就像是月季台阁一样，她的笑里慢慢涌现出苦味，语气颇为无奈，“我没想到这件事的后续……竟然会弄巧成拙……老人们租住的是公房，是不允许出租的，相关部门找到房东，考虑到用电等安全隐患，建议房东停止转租……老人每月的租金是一百元左右，是他在那个北方城市生存立足的根本，不仅是他，还有其他几位贫困老人……所以……”
杜秋不愿意回忆具体，总而言之，她被恶言相向了，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位满脸沧桑的老人把脸彻底沉下来，是这么可怖，他脸上的每一条褶子、纹路都写着愤怒，“我可被你害惨了，早知道，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接受你的采访！”
老人们的大意就是如此，她回忆着这个老人之前给她冰糖葫芦的样子，在心里把他们的话润色了一遍又一遍。
杜秋像是心口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浑身提不起力气。
每一份新闻稿，都有可能是当事人人生的拐点。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果冻目光柔和，她伸手抱住杜秋，“安全隐患可大可小，放置不管可能会酿成大祸，从这个方向考虑，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啊。”
因噎废食……杜秋不明白这个成语是否准确，我们不是上帝，很难有“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智慧，她是一个自我举烛的媒体人，只能忠实于自己和良知，她想要的，从一开始就是照亮别人，她在这件事上没有半点私心，她难过的，不过是觉得自己难以承担别人的人生，只能像是推卸责任一样告诉他们可能发生的最坏的消息。
“从那时起，我便明白了，舆论有时候并不是一剂良药，它或许会有副作用，我得提前跟我的当事人说明，那你呢，愿不愿意做我的当事人？”
杜秋有些心安，她倚在果冻的肩窝里，果冻身上没有香水和味道浓重的化妆品味道，就像是一杯纯净的凉白开。
一如盛夏。
回过神来，陆川陷入沉思，这既是一道数学题，又是一道人际关系题，他把事件捋了一下，从里面拨弄出一些关键点，联想到之前看过的劳动法案例，问：“那，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有结给你吗”
果冻闻言，她具体有些记不清了，发生这件事之后她像一只鸵鸟埋头沙堆里，企图忘记自己的愚蠢，每天默念一百遍大悲咒沉心静气，谨慎起见，她翻看手机短信，确认好银行到账记录后回复陆川，“没有。”
“那我们可以以此为突破口，”陆川脑子里计算着利弊得失风险，“我觉得，法律手段更有利于你，无论如何，能够肯定的是，法院应该会判决这家公司给你工资。”
也就是说，在应届毕业生在公司工作属于实习还是就业，现在仍然有一定的争议，但大多数公司都认为应届毕业生属于实习，设置一年的实习期、甚至实习期不发工资、实习期满就以不合格为理由辞退都是常见的现象。
“嗯，我知道，说来惭愧，我的实习工资真的是非常微薄，我当时主要是想积累工作经验，所以也没有计较这个……我最纠结的还是直属上司突然延长试用期这件事，事后我有去浏览器上搜索相关信息，也有去新华书店找寻各种劳动法律相关的书，发现主流观点和我直属上司是一样的，觉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