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还挺押韵。
果冻内心的感受一波三折，细想其含义，果冻不由得想到了伍院长这枚史诗般的悲剧人物。
“都说大学是所整容院，怎么偏偏到了你这就变成尼姑庵了，走吧，你陪我去逛逛街。”师母起身，一副要带果冻见世面的架势。
跟金光闪闪的师母走在一起，果冻确实像一道陪衬满汉全席的清汤素面。
师母推门而出，果冻老实的跟在她身后，陆川迎上前来。
“你一边玩去，我和她聊得投机，一起出去逛逛街，你可不能这么没有眼力劲儿跟过来。”
“逛街都是体力活，我负责帮你们拿东西吧。”
“你的意思是我年老体衰了？”
“没有……”
师母挽住果冻僵直的胳膊，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果冻的面部表情还没缓冲过来，只能继续维持小辈公式化的微笑。
“那我开车送你们吧。”
“好了，都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大人了，不会让你的小女朋友磕着碰着的，走了。”师母从善如流的给了陆川一个嫌弃的白眼。
跟着长辈出门，果冻硬着头皮，连头也不敢回。
出租车上，师母放松的倚在车窗，从车窗里可以看见绷直了背、坐得端正的果冻，果冻明显是个老实孩子。
“别那么紧张，我来跟你说说我大学时的趣事。”
果冻仿佛在参加一个抢答比赛，师母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请听题，果冻注意力高度集中，身体反而绷得更直。
“我刚进大学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素颜朝天，觉得化妆品都是浓硫酸，会毁容的那种，我喜欢上了隔壁学院的一个男生，便偷偷匿名给他写信，他很快就回复了我，就这样我们成为了笔友，在信里面我们志同道合，相谈甚欢，过了一段时间，他便约我出来见面，地点定在校门口。”
年轻的师母拿着信内心雀跃而忐忑，但两相权衡，肯定是雀跃、欣喜占了上风，她准时赴约，男生却迟迟没有出现，日升日落，写信问他缘由，他语气冷淡敷衍，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天师母便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容颜在别人眼里是减分项，对方一票否决，再次路过化妆品专柜店，师母鼓足了勇气，握住了冰冷的描金门柄，推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段时间，师母站在校门口等舍友，百无聊赖，她撑着遮阳伞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听到了身后的一声熟悉的轻笑，转过身，发现竟是她曾经喜欢却又失信了的男生，她看清了对方眼中明显的惊艳。
“你是我们学校的吗？要不要交个朋友。”
他满意她现在的模样了吧……纵然对方礼貌而慷慨，可惜在师母眼里，他已经贴上了无数负面的标签。
师母想起她之前仿佛实质性失恋的难过，再看着眼前主动暧昧的男生，地位的顷刻转变，让她觉得自己曾经的难过有些可笑，如果她化了妆赴约……
她当年沉浸在爱情里，对眼前的男生爱慕不已，觉得他完美无缺，自己漏洞百出，小心翼翼，言辞中或多或少有些献媚，知道被嫌弃之后她自我否定，只能奋起直追，而现在，这个男生的主动搭讪，就像是一个坐标，告诉师母，她已经站在了男生的企及的高度上了，就像在颁奖台，她站在了他之上的台阶俯视，他仿佛失去光泽一般变得渺小而普通。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曾经约好在这里见面，可惜你并未赴约。”师母并没有摆出尖酸刻薄的模样，她已经释怀，语气平淡。
男生的表情难以言说，落荒而逃。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一段感情真是不划算，暴露了我们彼此的缺点。”师母矛头一转，对准了果冻，“肯定有很多人夸过你五官长得好看，皮肤有点瑕疵，发型不合适，显得你太学生气，想来你的学生时代应该是一挺好看的小姑娘，可惜徒增年岁，没有长进。陆川他曾经说，想要完美一点，这样喜欢的人喜欢他的概率就会变大。所以，我也想过，也许我当年真的盛装打扮赴约，或许我们彼此的缺点就不会暴露出来，细水长流，也许也能顺遂的走下去。”
这就是陆川复制粘贴杂志服装的理由？
还有，师母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教授的感受嘛……果冻脑袋里莫名出现教授两手拍在一起打死一只蚊子的场景。
果冻跟着师母走进一家造型工作室，师母跟首席发型师打着招呼，俨然一个熟客，然后果冻看见她悠闲的坐在吧台，点了一杯鲜榨果汁，掏出一张金卡，指了指她。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偶尔会一起出去旅游，他是本地人，难得我的金卡可以派上用场。”
果冻麻利的被人打包带走，洗发、吹发，全程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道具，洗发吹发的小哥虽然长得好看，但应该是个新人，他不遗余力的夸着果冻脑袋上的杂草。
“看你头发的厚度肯定没有脱发的烦恼吧，你都不知道我的发小还不满二十岁，现在已经开始攒钱植发了。”
“你头发有些营养不良，干燥易断，这边的头发都快变成金色的了，我们调色都很难调出这个颜色的。”
“你这种头发就少出油，之前有个顾客我当时笑着问她家是不是开油坊的，给她推荐了好多产品……”
果冻内心扶额，大哥您说的这些并不能让我觉得心情愉快好吗，她想起了某部著名的法国喜剧电影。
造型师一言不发，专注而严肃，撇开整个环境和氛围，果冻真的觉得他像是一个大厨正在打量果冻这个新鲜食材……果冻从镜子里面往吧台看去，师母正在和调酒师聊天，果冻干脆闭目养神……
繁复的工序下来，果冻再次睁开眼睛，服帖、有光泽的发丝，小心机的蓬松和弧线，杂草垛被修整成了苏州园林里的盆栽，果冻的洋气值蹭蹭就上去了。
果冻拿着账单，内心波涛汹涌、电闪雷鸣。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师母潇洒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