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第一百回 讥菜鸟奋书傀儡歌 撰凤诔雅葬丽花瓷
第一百回讥菜鸟奋书傀儡歌撰凤诔雅葬丽花瓷
片片乌云镇铁幡,
条条白练破青天,
七夕却喜无情雨,
脉脉迢迢一梦间。
隔了几日,秀梅她们都被市里招去开紧急会议,是关于詹百鑫自首自己违规操作小金库一事,上面派了周凤鸣来主持督查,一时间到处风声鹤唳,都雷厉风行地动起真格来,五能集团也不例外,这一回终于把属下犄角旮旯里或多或少的猫腻都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奇怪的却是百福源集团分文未交,说是早就杜绝了小金库,上面特意派了审计来再次复查,虽然是负债累累,账外账却确实没有,于是公布结果,以正视听……外人只能结束无根据的揣度,对秀梅好生佩服。
不过,接上级通知,詹芙蓉还是被调离了原岗位,赋了个闲职,不久后负气辞职,跳槽去了外资会计事务所。
这次,刘雪去基巴达国公干却忌讳声张,秀梅特意选了日子设家宴与她和竹君送行,也通知到了明义。
秦羽私下关照明义:石豹已经卸了姚茜的权,职级未动,让她带队前往福泉山负责几批次的女干部培训。
他接完电话,正考量着大局,竺罡来电,破天荒自掏腰包来约明义饭局,人情难却,明义犹豫再三还是赴约了。
席间,这竺罡又像是汇报,又像是套话,说起秦羽招他去,问起他开发区效益问题,居然批评他管辖的开发区每平方的性价比实在太低,与那些热火朝天的开发区比,差了老大一截,还动了雷霆之怒。
这几天竺罡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牢笼里的困兽,情绪低落又焦虑急躁。
明义道:“打是疼骂是爱,领导这是为你好,我不一样挨了批?曹姐压力也不小,与秦领导顶嘴也没用……你不懂,这不痛不痒的人,领导才不会对你有感觉,这是恨铁不成钢,骂得越狠,你将来前途越是无量……他上面的领导(石豹?)骂起娘来更厉害,我们的脚步还要加快呢,我们这些老开发区比起后起之秀的江东区确实落伍了呢……”
“他们搞特殊啊,自从领导们一个个跑去江东区随手一指,从上到下都把那里树成了标杆,处处给开绿灯,我们可有什么?”
“有石领导啊……要豁出去,你马上得豁出去,行动高于一切,这次对大东亚、共荣株式会社的项目入驻,港大发展集团的房产开发、还有成科村国际堆场、码头涉及的那几家大公司都要特事特办……不行,我来协调。”
竺罡心领神会,又趁机打听起詹家、姚茜来,刚才还伶牙俐齿的明义变得郁闷起来,嗯嗯哈哈地应付着,竺罡要拉他去唱歌……幸亏老婆大人一个严厉的救命电话追到,明义这才如同虎口脱险一般逃回家去。
明义把秀梅设家宴与刘雪、竹君送行的事跟贺鼎红说了,谁想这豪门的大小姐真真是给娇惯得没脑袋、不高兴赴宴也就罢了,偏偏又要与自己的那帮子闺蜜们往思密达国美容海淘,还口口声声说这回不是去拉皮割肉,而是抽脂……
明义当时就笑她道:“好不容易让史阿姨介绍你拍了一部形象大使宣传片,这片酬还不够你来回机票的。”
贺鼎红刚刚才倒在明义的怀里,马上挺身,柳眉一竖,翻脸说他无能,伸手问他要钱。
明义不解道:“我所有的卡折不都上缴你了吗?”
贺鼎红胡搅蛮缠道:“有本事的男人可动用自己的工资卡?哄着我结婚时,谁骗我将来要什么有什么?谁对着《圣经》发誓会让我富有?”
明义虽然醉意朦胧,可还没到失忆的地步,想想结婚誓词里好像还有“贫穷”二字……明义索性丢开了她,耍起无赖道:“钱,都在你那儿了,再要,难道让我去偷不成?”
闻得此言,贺鼎红正色与他道:“哎,不许说’偷’字啊,我父亲向来教导我们,偷,可是那些穷光蛋下等人做的事,我们可是上等人,该用’拿’字,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与竺罡、曹秀秋他们私下里的交易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实说,你从中拿了多少好处?不说?从此各睡各的房,我这美丽的身体,你想都别想再碰了。”
明义听到“美丽”二字,不由猛然联想起美丽岛上有位常常喜欢搞事的女帮主——“美丽菜鸟”那副尊容,一下子要犯呕吐症状,被失望至极的贺鼎红赶去了卫生间……
当晚,贺鼎红终于搜刮到了明义的私房钱,第二天就飞去了思密达国。
到了送行宴这天,明义孤身来到洞庭雅苑,趁着上午没事,他先去探望了一下若兰。
若兰还是老样子,这阵子把公司事务全部托付了春杏,她有些义愤填膺地数落了一通詹百鑫,明义只得耐心听讲,不过他却头一次听说这次逼得詹百鑫自首的举报材料是来自北方。
詹百鑫一案事涉许多年份、许多部门,因他每回获批、转手各类款项,都要想方设法拿些回扣归入当时他所在部门的小金库,他倒也不是一个人独吞,而是上上下下见者有份,又到处安插亲戚心腹……一桩桩一件件都事实清楚,上面动了雷霆之怒,周凤鸣是得了尚方宝剑而来,看样子不查清楚,是绝不会收兵的。
若兰又影射控诉姚茜,给她安上了包庇纵容、折衷失责之类的罪名,似乎把长久以来一直憋在肚里的怒气一吐为快……
明义听她大义凛然数落那些裙带提携之事时,明显骂上了丰橙姐妹……
若兰越说越激动,面色惨白、情绪失控,明义怕她怪病又要爆发,再把矛头指向自己的上司,赶忙劝慰,幸亏冬梅也跑出来提醒她吃药,明义就急急地告辞出来了。
开车经过詹家那两栋别墅时,就听里面的装修噪音此起彼伏,前一阵,这两栋别墅就开始重新装修,这回请的是秦踺名下的正规装潢,一分价钱一分货,这秦踺从来不二价,詹光缠了他几天,还是秦羽说情,才破天荒打了个小小折扣,还是詹光脑子转得快,借此又大敲母亲一笔。
詹百鑫一出事后,詹光也曾被人找去谈话,不过很快就放了回来,白飏不由佩服哥哥的消息灵通与精明谨慎。
詹光也彻底消停了,怕秦踺反悔,所以催着工程队动工。
看见詹光的那辆捷豹停着,换以前,明义必要进去与他说上几句,说不准晚上还要约饭局,可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他狠狠踩了一脚,加大马力,车子一闪而过了。
明仁陪竹君、刘雪夫妇一起去为出国做准备,购物去了,午餐就明义与青松、如菊一起。
吃完,如菊洗碗刷锅,明义跟着青松进入卧室,青松正要上床午睡。
青松听到贺鼎红又去了思密达国,就道:“你老婆前一阵说怪话把你母亲气得够呛,她不来也好……”说完,就要躺下。(“躺下”二字真妙)
明义赶紧道:“我母亲啰嗦了点,鼎红家有得是钱,整容、美容还不是为了我的体面?我母亲耿直,小贺却以为她计较钱财,还咒她,所以惹得大家不愉快……我呢,真有事找您……”
父子两人谈了会儿心,青松庆幸自己脱身早,可以天天睡个安稳觉。
明义出了父亲的卧室,又来到母亲房里,如菊忙完,正抓紧补看一档子养生节目,她耳朵向来有些背,声音开得很大声,明义只得忍着,与她聊起家常。
如菊拿出一桶新鲜茯苓饼给他,说是蓝蓝升任了科学院的办公室副主任,给同事故友寄了许多极正宗的手工制作茯苓饼过来,居然把蓝蓝形容成是个纯朴、有良心的女孩儿。
明义寻思,自己与蓝蓝恋爱那会儿,她可没少说蓝蓝坏话,这会儿倒替她说起好话来?
如菊叹道:“唉,这富家千金太娇贵,你看看,至今她这肚子也没动静,那天问问她,就不耐烦,说是你答应过她,不要孩子了?”
明义有些惊慌,矢口否认,道:“这种事要哄的嘛……现在年轻人新潮,谁急着要孩子?那肖兄与刘雪不是还有三五年内不要孩子的约定吗?”
如菊道:“人家是记者,又是领导……你老婆她一整年也接不到一两部片子,整天吊儿郎当,无所事事……早知还是蓝蓝吃得起苦……你那一身假的老婆有她一半的好就得,她总往思密达国跑,谁知道她是去美容购物,还是去追星?你不知道那娱乐界,乌漆墨黑,一塌糊涂。”
明义知道再让她说下去必然没有什么好话,就与她提起一件事。
明义编排出一个故事,说他们夫妻都有不少房产,最近他又得了一套大居室想要挂在自己父母的名下,如菊乍一听,觉着这明义果然孝顺。
如菊耳闻有利可图,调低了电视机音响,就仔细问起这房屋大小、地段、买价来,偏偏她也领过世面,往细里一想,哪里肯相信有如此低价?就把便宜没好货这类话劝明义别买。
明义这才觉着自己的故事漏洞百出,忙改口是通过老丈人的铁硬关系弄来的,如菊更不信了,这贺鼎红向来看不起她,又与她刚刚呕过气,不把名儿写她自己,却把这大好之事往公婆身上推,还有这等稀奇的好事?
明义见自己的母亲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自己的好心好意越来越像是图谋不轨了,只得耐着性子重新在脑子里捋了捋思路,解释道:说他结交了一位老板,老丈人当年确实有恩与这位老板,现在发迹了做房地产生意,又不想被老丈人知道是报恩,所以宁愿低价让一套大居室给他这女婿,虽然便宜,他用的可是自己私房钱,挂在如菊、青松名义下,可要瞒过贺鼎红她们。
如菊得了这个答案才算满意,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成熟了,对这种忤逆不道、大手大脚的媳妇有了暗藏私房钱的心机,怎能不帮他一把?自然就答应了。
明义留着如菊津津有味地记录着养生秘方,他拿起那桶蓝蓝遥寄的茯苓饼回到父母给自己保留的那间卧室,路过青松的房间,青松正在掩门在给傅枫、老杨等几位老同学打电话……
他进了屋,拆了包装,取出一片,细细品味嚼咽,望着窗外葫芦河边新栽了许多灌木,开着星星点点蓝色小花……
他心里一动,与蓝蓝向来还有联系,过年过节也相互致电问候,今天有心要与蓝蓝开个玩笑,于是对接通了电话的蓝蓝很严肃地道:“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瞒着我?”
听出是明义的声音,换了平时,蓝蓝不是忍俊不住,就是针锋相对回以颜色,谁想蓝蓝此时此刻连呼吸都停顿起来,憋了半天,压低嗓音谨慎地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一阵子,有上级监察部门派专人来找楠蓉与她了解一份言之凿凿的举报材料,数次盘问她们在南方获知的情况……压力山大啊,蓝蓝毕竟底气不足。
明义听蓝蓝的口气如此疲惫紧张,心有不忍,这才笑道:“看你小气的,又没人敲你竹杠,升了办公室副主任,不告诉我?总要打电话祝贺一下么。”
蓝蓝长长舒了一口气,答道:“请客自然是跑不了的,下次来出差,我一定请你一家人聚聚。”
蓝蓝又告诉明义,也是奇怪,楠榕冷冷清清一调任,倒是国外许多科研研究机构纷纷热心关怀,还封了她几个“名誉博士”、“荣誉校友”等等头衔,不是上面来调查,她与楠榕该去国外领奖去了。
两人东一搭西一搭聊到快无话可说时,蓝蓝意味深长地道:“我可不是小气之人,真心祝福你们夫妻俩白头偕老……另外还要提醒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领导也不都是永远正确的,千万别羊肉没吃成,惹了一身骚……”
明义记起刚才蓝蓝还神经兮兮地紧张,现在又要请客,又要教训自己,受够了女人气的他舔舔嘴皮子,道:“我懂,高处不胜寒嘛,做领导的有几个不吃安眠药能晚上睡得好的?不过我还在低位徘徊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终于挂断电话,明义认为蓝蓝深受楠蓉之毒,各为其主,根本不以为然。
明义视线朝向自己姑妈家,正内心嘲笑着自己那位没出息、寄人篱下的哥哥,靠那几张薪水去了一趟基巴达国就耗尽,凭他这份工资不知能不能办一次像样的婚礼……或许自己的姑妈总要施舍一些与他……
他正琢磨着,突然曹秀秋打了急电,新开发区出人命了……明义与父母说了一句紧急公干,转眼即逝。
原来,曹秀秋与秦羽顶嘴归顶嘴,可毕竟穿同一条裤子,还是快马加鞭让手下施压白泩、崔仁贵他们赶紧拆迁那些钉子户,谁想首先拿来动手开刀的那几家破落户,都是横竖横拆牛棚的,留下坚守的都是老头老太,拆迁队也是太过急躁,开了铲车去撞墙,不想房屋倒了,压死了人,这下那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子子孙孙,汇同亲戚朋友乡民就与崔仁贵他们雇来的拆迁队、保安们大打出手……
等史铎这个家伙领着一帮民警到现场,却又两头都不敢得罪,还是明义赶到后,请动新近被铁璧委以重任的剑锋,出动防爆警察,这才把事态弹压下去……
明义走后,如菊、青松早就习惯了他风风火火的德行,既然说是公事,也没太过在意,如菊看完养生节目、青松午睡过后,夫妻俩来到秀梅家。
阿金嫂与玉簪嫂在厨房,如菊好学,进了厨房看她们配菜做菜,明仁、秀梅、荣喜阿姆在书房,青松就进来了。
荣喜阿姆这一场病后,谨遵医嘱,不再炒股上网,让明仁取了许多老旧小说来翻看,最近几天刚看完一部孽海花奴乐岛的故事,看了几天晚上,把这种书用来催眠生睏果然效果奇妙,没想到昨晚看到最后一段,倒是美丽岛土著女侠壮怀激烈的事迹,她与秀梅、明仁一提,秀梅、明仁果然都记忆犹新,秀梅见明仁最近与群群在网上情诗亲昵往来,大有长进,又听说美丽岛不太平,就命明仁做一首诗歌,荣喜阿姆也在一旁欢喜鼓噪。
明仁想起这位土著女侠,也是伤情悲忧,不大功夫居然做了一首《题傀儡侠女歌》,荣喜阿姆打起精神来仔细拜读,先是一震,后又一笑,连声说妙,秀梅不免替明仁谦虚几句,又说他字迹难看,荣喜阿姆见大书桌上笔墨纸砚样样现成,居然亲自动手把明仁那首诗重新誊写一遍。
秀梅、明仁和刚好来到的青松捧着观看,但见,起落转折苍老遒劲滞重,极具古碑体风味,写道:
上梁不正大厦倾,仁义荒缺忠孝家,
积贫积弱多媚骨,倭寇犯我瀛洲涯。
自古传奇出姽婳,久闻云深藏义侠,
黑旗屡战复屡败,二虎临危顾高崖。
洪荒古树粗蟠藤,微茫斜月老竹林,
珠玑跳耀天河水,椰冠掩映东篱门。
冰雪从容郑姑姑,羽翅螺鈿缀绣袍,
神出鬼没鹞子功,甲兵在胸有奇韬。
倭寇贪婪又好色,鸿门赴宴闹花丛,
蒙倒敌酋一大片,流星飞矢破夜空。
娇喉鼓噪众番女,玉手屠翻群恶狼,
图穷匕见逞英姿,大展雌威杀东洋。
出师未捷身先死,腹中双丸一役成,
香骨化魂猴闷溪,冷月葬花龙耳瓮。
今朝隔岸断义袍,血霞蜃景豆萁燃,
客家母语非英文,不及昔日傀儡番。
汉武子孙学卑躬,孔儒门徒尽屈膝,
争相送儿西取经,满腹夹生胡虏籍。
万里鹏程归流氓,鬼门向来纳忠良,
七尺男儿当自愧,青山诚恐又诚惶。
众人瞧完,真是无可挑剔。
此时,竹君、刘雪夫妇也购物归来,肖百联与明仁都要争夺这幅墨宝,肖百联笑着说:“给我,待会儿,还有好事单独与你说呢。”
荣喜阿姆见小辈们喜极争夺,不得不再次准备动手落笔,如菊过来劝着:“您的心脏刚装了支架,万一……”
众人也劝。
荣喜阿姆有些不悦,道:“我可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们罢了。”说完,单单催走了如菊,让她去厨房给自己削个苹果。
于是,在余下几个瞩目下,静静地书了一幅送给明仁。
明仁一见风格变了,乃百转千迴流畅的钟鼎之气,是绵里藏针的瘦金体。
肖百联也爱慕上了,只是不好意思再提出换了。
秀梅等人只知道荣喜阿姆写小字娟秀,常常书了些经文,亲自去庙里烧化,却从未见识过她的大字墨宝是如此精良。
荣喜阿姆道:“原来老头子在的时候,夫唱妇随,天天写,后来他去了,我也就慢慢懒惰了,到了这儿整天吃喝玩乐,上网东看西看,哪里有闲工夫写这些?”
如菊送水果进来又听见了,脱口就道:“刘雪的爷爷可是个博学的知识分子,样样都会,可惜被那个年代荒废了……老爷子一去也有十多年了吧?否则现在说不定外面排着队来求字呢。”
荣喜阿姆心头自然是记得准确日子的,可还是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问秀梅人齐了没有?
秀梅回说就差一位客人,那就是“郝大胆”。
肖百联知道此人是刘雪特意提议邀请的,此刻浑身觉得有些别扭,在刘雪光明磊落的神情下,只得拉住明仁留在书房里说话。
肖百联看了明仁为转型岗位的工作流程和技术标准写的初稿,暗自佩服,心想,自从吴世蟒退休后,还没有看见过如此完整严谨的一份文件。
他这几天多出了一件心事,上面着力提拔他再官升一级,可却要替严莉担待负责几家老单位的转型,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啊,即拒绝不得,又独木难支,想拉帮手,这明仁毕竟是自己老同学加未来的表妹夫,于是厚着脸皮给他透了风。
后来,明仁深思熟虑后,也觉得与石八智、刘项他们是合不来了,况且他们搭上了穆棉的那家油品公司,居然异想天开要做大家想都不敢想的油品买卖与储运,上面只给他们三年向市场化转型的过渡期,自己习惯了安逸,还是跟着大家庭走妥当,也就是自己草拟这章程的转型岗位,心中即有底又有保障。
肖百联用精神转移法让自己平复了心情,两人这才出到大厅。
“郝大胆”已经到了,明仁也是头一回知道他实名叫郝奇,相貌俊武,仪表堂堂,往日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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