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五十九回 河东狮吼走金龟婿 馋嘴猫狡获翡翠佩
渐行渐远,才长出一气,没想刚转身,却被楼上赶下来的一个厨师打扮、满脸怒气的人兜头一把揪住了胸口领子。
明仁抬头一看是蔡大厨,知道大事不好,想要挣脱却拗不过他,就听他大声道:“好你个小子,亏我平时待你好,胳膊肘向乡下人崴是不是?欺负到你婶婶头上了,还放走了那个吴良鑫?”
明仁结结巴巴道:“蔡……师傅……不是怕……怕打起来么?你看,警察都来了。”
老蔡的手收得更紧,让明仁几乎透不过气来:“快告诉我,这吴良鑫住哪里?否则看我不扇你!”
明仁气也喘不上,话更没法说了,正此紧急关头,旁边传来一位姑娘柔和的声音,在明仁听来就像观世音来救命:“呦,蔡大厨,他又不是吴良鑫,你跟他斗什么气?你都勒得人家无法说话了,你也不怕大家伙看你们的笑话。”
蔡大厨听着声嗲丽丽、糯的的,侧眼一看是白藿,终于松了松手,明仁喘上一口气,道:“吴良鑫跟了别的小女人,自然住了她那里,那小女人家房子多得是,她单住着一套,你家小燕与她要好时也曾去过,你不回家仔细审你女儿,你盯着我干吗?我又不是吴良鑫。”
蔡大厨被他问住了,直到白藿上来伸出她那只巧手来掰他的胳膊时,这才放了明仁,道:“你们厂里出来的女人都是烂污三鲜汤,除了我家小燕,哪有正儿八经的?唉,不想还碰着个‘陈世美’!”说完,他见春杏和紫薇都围拢了来劝,就垂头丧气地返回厨房去了。
刚才躲着看热闹的那几个小服务员都在交头接耳,又有暗笑把肚子都笑疼了的。明仁从原路往园子里去,春杏赶上来安慰了几句,明仁气愤道:“真是作死,这女人老了老了就这么不要脸,想她自己也是女人,骂了半天,都是骂在她自己身上。”
春杏脸红到了脖梗子,紫薇跟在他们身后,想着实是自己遇见石霸志,也是一时激动才把老蔡他们夫妻商量着今天一准逮住吴良鑫兴师问罪的事告诉了石霸志,石霸志如今与吴良鑫相与得如穿一条裤子一般,哪能不马上通风报信?这才引出了眼前这一出,不过幸好吴良鑫顺利逃脱,否则到了晚宴时刻被那泼妇混进园子里去……
春杏等明仁慢慢气消,说起那江边洋子已经关照过来,后天她无论如何要走了,明天上午她要在福云寺禅养礼佛,下午去雕花楼品茶静坐,中午还要在旺福旧舍用餐……
明仁没好气道:“我姑妈才不会见她呢……咦,这福云寺菩萨也没一尊,她去干吗?你可别忘了,自打上次那两位法师来过,我姑妈三番五次告戒你们,福云寺、雕花楼可不能随便让人进去,更何况久待了……”春杏一听,也紧张起来,脸色转了白,向明仁认起错来。
明仁叹了一声:“算了,这老太太还算好,也就烦上一天了,你让她逗留这两处的时间越短越好,特别是雕花楼……”明仁脑子里突然联想起那对鬼头鬼脑的法师,想想这福云寺也就罢了,别说值钱珍宝,连个佛像、供器都没一件,无需担心,倒是那个雕花楼,虽说是挪移过来的,可都是原汁原味的,又是百年以上的古宅子,别哪一副木雕画是藏宝图什么的……明仁又岔开了话:“唉,还是我们平时园子里这些人快快乐乐地待着多好,现在被那帮子高谈经济、阔论发展、抬轿子吹喇叭摆臭架子的蠹虫搞得乱麻一团,还有请了这种一阔脸就变的货色,不是他们,蔡大厨家的那个雌老虎哪能发威?”
春杏见身后只有紫薇,拉住明仁胳膊摇动几下:“好了,我们心情就好?该听见骂的人倒溜得快,留着我们自己生什么闷宮气?气坏了身体,你姑妈回来该找我们算账哩。”
明仁难得见到春杏如此温柔含情的一面,心一下子宽了下来,挺挺身子,春杏这才放手放心,道:“叫你别生气就是有好事要告诉你,那洋老太太一走,趁着中间几天空闲,有人要请客呢。”
明仁寻思片刻,笑道:“我知道是谁,你和夏莲都请过了,她升了职还想赖掉这一顿?”原来前两次在小红妈处都是春杏、夏莲掏的腰包。
“这倒不是,她倒提过几次,本来都说好了日子,就差通知你了,这不是洋老太太来了给耽误了么,我看抽空放在后几天晚上办了,你看如何?就是地方还没有着落。”
明仁犹豫一下,道:“千万别办在园子里了,客人们都回来了,过两天还有潘桃她们母女也要临时住进来,园子里人多嘴杂,还有前几次我们聚众喝酒打牌,娇娇她们母亲意见就很大,十年寒窗不就在这一刻了么,办在晓福楼也可……要不去我家也行,反正我姑妈和玉簪嫂都不在,只要是这两处,我们闹个天翻地覆也没关系,你们看如何?”
春杏心里也早作此想,当即表示同意,又道:“人家白藿升了个芝麻绿豆点小官,工资也没涨多少,备个好菜没问题,厨师也是现成的,只是最近这好酒涨得离谱,差的我们又都喝不惯……”
明仁笑道:“得,要讨赞助?你们只要肯赏光,几瓶酒算什么?都是现成的。”
春杏有些难为情地低了头,明仁把先前的气全消了。那紫薇离他们三五步远,由着她们谈天说地,也没上前。
春杏道:“那老太太明天晚上她要请几桌客,答谢这两天来的热情接待……”
明仁笑道:“千万别叫上我,我宁愿和你们一起吃个家常便饭……”
春杏道:“得了吧,她请的头一个就是你们全家,她是不是你们家亲戚,看眼神、听口气,都像是长辈找着了自家小辈了,外面都传遍了……”
“这可不能胡说八道……”两人一路闲聊,抬头已是聚福楼门前了。
却说聚福楼里比中午还热闹十分,又有史金花带着江东区几家企业老总来捧场,楠蓉已经回到了这纷繁红尘里,早与刚才判若两人,和史金花来回穿梭,交际应酬,只有青松等少数几个耐着寂寞在门口边赏湖景,观晚霞。
一屋子人左等右等,也没把江边洋子盼来,却来了若兰与冬梅,如风满面春风上前挽住若兰,拉过冬梅,一听洋老太太还是在雕花楼用晚餐,明晚才在聚福楼举办答谢宴会,不免一脸失望,楠蓉也有些沮丧,众人从她们脸上也猜着结果,除马行云、谢启秋几个面有得色,其他人都散开入席。
青松一家这时挨着楠蓉站着,楠蓉一言不发,呆呆看着众人默默入席,明仁轻声道:“我去试试吧,总让她出来见一面才好。”
青松本想朝明仁白上一眼,一转念,挽起如菊,笑着对楠蓉道:“她对我们一家子印象还好,要不就照明仁所言去请上一请?”
楠蓉自是感激,哪有不允的道理?冬梅即刻联系了车子。
如菊近年来还是头一次被青松挽起作亲密状,不免轻飘起来,想着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与娇娇一帮女孩子们胡闹,便急着把明义招了过来,照她心思最好把玉霜和马行云都带上,可她们却被痴迷者当做围个水泄不通……见青松一副焦急不耐烦的神情,拉过两个儿子也就罢了。
楠蓉送他们上车,就站在门口来回徘徊……里面也有一位女孩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这就是玉霜。
她从人缝里望见如菊临走前注视过她一眼,可惜脱围慢了半拍,她们似乎都成了“当红明星”,盛名重利实在是难副、烫手,瞧准机会出来透透气。
门口只剩楠蓉一人徘徊,楠蓉最后停步在一小块□□划出的自行车停放区前沉思,玉霜靠了过来。
楠蓉见是玉霜,便和她聊起了眼前那几辆崭新的自行车来。
玉霜道:“我们接手了一家自行车老企业,看着那些老技师马上失了业不是也可惜?我和姨妈商量着恢复生产,试着生产了几十辆,跟这儿的哥哥、妹妹们一说,她们都喜欢得要命,送进了园子来试骑,这不,她们还划了停车区,要不您试试?”
楠蓉看着周围无人打搅,也觉着脚指头儿痒痒起来,选了辆小小巧巧的淑女车,一边试着脚踏、刹车,一边说:“你们倒也是功德一件,这绿色出行利国利民,只可惜你们包装完了,早晚也得转让……这实体经济可真是举步维艰啊……”
玉霜道:“国外早就提倡绿色出行,都是陈年往事了,以前出去考察时,许多国际先进城市就推广自行车……可惜的是,本来我们就是自行车大国,却为了追求什么挤地屁指标,也不知谁出的馊主意,说是现代化都市就得高楼林立、汽车满街跑,连我们这块原来鸟不拉屎的石船镇都堵上车了……”
楠蓉一听这议论又是脸红,又是警觉起来,上了自行车不再搭话,意气风发地往近处溜了一圈,觉着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校园,和青松一帮子学子在一起挥斥方遒、豪情满腹的那个纯真年代……
玉霜见楠蓉迎着最后的那抹晚霞归来,道:“阿姨,您骑得真好……”看着楠蓉喜欢劲儿,就要让她带走。
楠蓉道:“好呀,跟你订购一辆,阿姨离单位本来就近,车子接送真是浪费,停放也占地儿,换做是平民百姓,再遇上路口一堵……还不如这自行车快。”
玉霜笑了:“您就带走呗,本来园子里自行车数量就富裕,还可以共享……”她话音未落,青松他们也回来了,居然顺利地请来了江边洋子这位期待已久的“大财神”。
几多欣喜、一番客套,江边洋子对楠蓉这位母仪端庄、言谈斯文的领导倒极有好感,众人让老太太居中先行,进了大厅,真让那些场面话、奉承话说了一箩筐说到口干舌燥的人们大吃一惊,唯有如风反应神速,领头鼓起掌来。
江边洋子来自礼仪之邦,礼数自然周到,见人们大多已经入座,就挨桌子鞠躬行礼,不过,最后发表了一通叽里呱啦的谢词,还是托说身体不适、坚持单独用餐,留了化蝶做代表,自已由赶来的松下苦代子扶着走了,楠蓉、如风几位领导依依不舍送出门……众人不免有些失望,可一听第二天老太太还要开答谢宴会,又像打了鸡血,兴致昂扬起来,两两双双地挨坐在一起,找着共同语言闲聊开了,比如谢启秋与马行云自然谈的是生意,如菊、荣喜阿姆谈的必是养生,史金花和姚茜谈着穿衣,秋萍、杜鹃意外谈起了养狗……只可惜青松、玫瑰这些人却无法在这场合下谈论诗画。
真是:
百花园里百花香,
光鲜楼中光顾忙,
乱哄哄红尘乱梦,
喜洋洋十里洋场。
这些锦上添花的场景也不必细描,老太太一走,那化蝶成了聚焦点,难免多了几杯,趁着还算清醒,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小盒子交到明仁手中,也不许他推托,说是老太太的一点心意,云云。
明仁只得收在外衣口袋,等着上洗手间时,嫌它在袋里鼓鼓囊囊的难受,拆了包装一看,里面一个小盒更小,再打开一看,里面也就一块镂雕并蒂莲花翡翠佩,又薄又小的,看着是几十年前的旧货,想想这老太太号称什么富婆财神,不过吝啬鬼一个,于是随手将包装盒扔进了厕纸篓,将那个小盒往兜里一装,也没当回事。
当晚,客人们也有回去明天再来的,也有住下在娱乐中心玩乐的,不必细数,明仁依旧留宿在晓福楼里。
第二天,待明仁到了福云寺,寺门已经洞开,庭院里烟雾缭绕,庙堂里也没人,桌案上摊着本地藏经,敲满了红印。明仁往后院东屋过来,江边洋子由冬梅和化蝶陪着,用毛笔在写对联,明仁观上片刻,这老太太文思泉涌,挥就一对:
踏雪寻梅,孤身独对四壁雪,
闻香觅芳,两岸双飘千里香。
横批:咫尺天涯
冬梅等洋子搁了笔,这才对明仁道:“夫人知道了郑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归了,所以今天特地找个庙宇,念上一篇地藏经,又提起老爷子当年接见她先生时对她淡淡地提了一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老太太正伤心了呢,所以留笔墨怀故旧。”
明仁这话不听则已,听了来气:什么狗屁的过去就让它过去,杀的不是你母亲,奸的不是你老婆,你倒大度,风凉话说说,你问过老百姓没有?鼻子里轻轻地“哼”一声,离了屋子到苗圃边看杜鹃花去了。老太太毕竟年事已高,错听明仁“嗯”一声,以为夸她对子工整、字写得好,看他出去,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要,就让冬梅收起,说是留与寺里。
这三个出来,随明仁花圃里逛了一圈,往梅林小道斜穿到旺福旧舍,这洋子在池塘边逗了会儿鸭子,喂了些小食给鱼儿,这才踏进农舍,小红妈忙着烧菜,并不与她啰嗦,洋子低三下四问了几句,见她们母女正忙碌着,就由冬梅她们陪着进了东屋,姚茜、若兰、松下苦代子已经等着。
耽搁了片刻,小红妈上起菜来,计有青皮蛋、臭冬瓜、腌白乌龟、香糟猪头肉、老乌贼鱼大烤、清蒸王八、红烧羊羔子肉、辣酿大头菜、烂糊三鲜汤等下粥菜,又有老虎脚爪、油炸鬼两道点心,对洋子来说,这既是稀奇做法,可又是几十年前品尝过的,勾起一丝怀旧之情,刚想跟小红妈请教几句,小红妈却借口厨房有事转身离去了。
这顿饭吃得随意、安静,后来进进出出都换做了小红和夏莲。吃完饭,老太太听姚茜说起西屋还有旧时的农具,也跑去看了看,跟化蝶、姚茜她们指指点点,像回了自家庄子一样,如数家珍。
趁着风和日丽,也是回暖天气,老太太游兴勃发,要众人陪着去了趟望江楼,望着那条通着大海直达她家乡的大江也是感慨万千,便要做对联,可惜少了笔墨纸砚。
再回到东屋,桌子已经收拾干净,冬梅已经取了笔墨纸砚过来,众人围着看老太太如何斟酌,终于先憋了一副对联出来,叫:
金灿灿,笑弯腰,已闻一季稻香,
红彤彤,喜上梢,又见二度梅开。
老太太写完,横批却无,搁在一旁,又沉吟片刻,又取了一张白纸草书了一副上联道:
日本东升,万丈光芒照中原。
众人对她的费尽心机都呆住了,老太太得意地丢了笔,似乎并不打算出下联,抱臂对着上联左看右顾,十分欣赏。
明仁兜里手机响了起来,明仁看是如风,心里一气,将手机改了静音,叹只叹自己徒有文采,书法实在蹩脚,不过今天怎样也要扎回面子,气宇轩昂道:“我倒有下联,谁给我落笔?”
姚茜见他眼睛看着自己,也是自告奋勇接口道:“我来!”这姚茜虽然年轻,可也是文书专业伴着她一路走来,旁边夏莲也有些知觉,忙起手磨墨,随着明仁念出下联,姚茜愤然疾书,明仁吟对道:
佛自西降,亿兆慈悲渡众生。
洋子顿时六神无主、灰心沮丧起来,化蝶不由暗暗叫好,只不敢出声,夏莲对于这些草字只看懂明仁一个“佛”字对她一个“日”字,不过听着气势上压倒了江边洋子,就是好对,连连点头。
明仁兜里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才放心出了屋子,一接,那如风唠叨着百合、百鲢一齐已到园门口,明仁懂她意思,只得出来接上她们一接。
肖百鲢与明仁多时未见,话一多,就抱怨起自己在老厂就像灰孙子,到处受气,因工伤死了一个工人,自己还得过去陪着磕头守灵,至今纠纷未解……明仁心儿在百合身上,如风乖巧地拉着肖百鲢先进了旺福旧舍,留着明仁和百合在院外池塘边。
明仁见四下静寂,百合凝神观着一对鸳鸯互相整理羽毛,也是一时动情想去吻她,谁想百合做了一副正经面孔,只让他在颊腮处轻轻挨了一下,就将他推拒开来,弄得明仁实在无趣得很。
看着百合进了院门,明仁赌气去了聚福楼,遇着紫薇几个,同她们闲聊。
紫薇自打进了园子,虽然烦心,可吃饭时间固定,最近更胖了些,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只可惜用尽了化妆品也掩盖不了肤黑,索性不涂脂抹粉,倒也有一番动人的自然韵味。
紫薇想起件事道:“这老太太赶明天早上飞机走,白藿姐姐不是请客么,就放在明天晚上,冬梅姐说聚餐放你家不方便,小区里进进出出都是熟人,就放在晓福楼会议室吧。还有,这阵子娇娇她们放学太晚,贾总索性将她们的晚餐都订在学校附近的新豪门酒店里,我呢,过年还没回去过,跟蔡伯伯说好了过两天我得回家去一趟。”明仁听着嫌烦,反正这事也轮不到他做主。
不久,昨晚那帮子客人们一拨接一拨地来了,嗡嗡之声不绝于耳,若兰、春杏把洋子、青松夫妇及楠蓉、如风她们都安排在楼上中间那间包间,其他人都坐了楼下大堂。菜上一半,洋子下楼敬酒,老太太今天似养足了精神,真显出酒量来,一圈儿下来,下去两杯葡萄酒,却面不改色,若兰、史金花事先都打了招呼,也没人去招惹她,等她上楼,众人挨着座次,派了代表上楼去回敬,马行云、谢启秋自然首当其冲,钱锦贵虽没捞着什么好处,也算是昨天下午单独和老太太见过面的,这三位最后都喝得东倒西歪……
如菊下楼叫了明仁、明义、玉霜也单独去和洋子举杯客套一番,等席散,这洋子却不肯先走,非和化蝶、松下苦代子端正在门口鞠躬恭送客人,众人心里甚是感动,都可叹泱泱大国却不如海上一岛国礼数周到,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肖百鲢借口开车,滴酒未沾,见荣喜阿姆旁少了刘雪,娇娇她们四个又不在,一丝精神打不起,只有如风喝过酒后精神百倍,在楠蓉面前夸夸奇谈,话音里又透出向媒体宣传的因头,楠蓉知道她的脾气,不置可否,如风就当是默认了。
这晚明仁陪着父母回了洞庭雅苑,第二天一家子又来送江边洋子,化蝶、松下苦代子陪着洋子去了机场。
一看时间尚早,明仁去了趟单位,向袁建业简单汇报了一下这几天接待洋子的情况,袁建业道:“本来这事与我们关系不大,你去应付应付也就够了,老王倒起劲,借着这事到今天也没来上班,他手头的事都请示到我这儿了,正好,有件事,还得与你姑妈说说,本来前几天过妇女节不是每年都有个插花活动加先进表彰么?卓秀菱来汇报这回被老王耽搁了,(可见这女子调枪头之快)我寻思着马上要清明了,索性过了清明,把这插花活动放在你们百福源,你与你姑妈、春杏通通气如何?”
明仁想这事找春杏一说不就成了,些许小事,何必再与姑妈商量?于是朝他微微一笑,满口答应。
明仁下班,准时回到晓福楼,将自己屋里那套老音响放起,坐在厅里听着里屋隐隐传出孤独哀怨的歌声,发着痴呆……
最早进门的却是白藿,明仁见她眼里飘着情思,手里捋着青丝,糯糯的声音里透着些不明不白的意思,明仁不由鬼迷心窍,鬼使神差朝她一笑。
两人对视片刻,会议室里传来声响,过来一看,果然那春杏、紫薇、绿萝、冬梅都安排妥当过来了,正摆着碗筷。
不一会儿,门外夏莲和小红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们也不来帮帮忙!”
明仁抢先出去接了夏莲、小红手里的保温盒进来。白藿手里帮着她们,眼却不时缈着明仁,明仁有些知觉,摆盆时,两人手儿难免挨挨擦擦的。
一共十道冷菜、十样热菜,明仁问白藿:“
第 59 章 第五十九回 河东狮吼走金龟婿 馋嘴猫狡获翡翠佩(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