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 6 章
刘会临行前,重新垒了个土砖的鸡笼,加固了猪窝,把后院的豆子全都锄了一遍,两口大水缸里的水担得满满的,又把屋顶上有些漏水的地方重新捡了瓦,最后把晒场仔细扫了一遍。
做这些的时候,刘会一直在想他母亲和宋瑶,他最亲的两个女人。自己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最后这一点的,多做一点,他们后面的日子就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做完这一切,刘会背上包袱,深情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家,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征途。
宋瑶送走刘会,再看着这齐整的,充满了刘会留下的痕迹的家,有点儿空落落的惶恐,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突然一下子就冷下来了。院子里再没有人乐马欢的劲头,刘母从刘会走后除了必要的家务,就做一件事----为刘会做鞋,细细的纳鞋底,一针一线跟撒满的芝麻一样细密。
宋瑶也想刘会,便把凡是能撒豆子的地方都撒满了豆种。
等豆荚青黄的时候,刘会第一封信到了,他在军中一切安好,还颇得贵人赏识,升为百户,驻守岳州。
刘母得了这封信,又喜又忧,喜的是儿子平安,出人头地;忧的是十月初十眼看就要过去了,刘会宋瑶二人天各一方,刘家香火如何能传得下去。一得空,刘母就细细把这封信来回琢磨,越琢磨越忍不住,终于有一日对宋瑶说:“我儿既然在岳州,不然你带些盘缠,去军中找他吧。”
刘母越想越觉得可行,并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执著和筹谋,他先给刘会去了一封信,说宋瑶已经上路,刘会不得已只得回信答应去接;而这边把刘会同意宋瑶去岳州的信拿到手,刘母已将宋瑶的盘缠准备得妥妥帖帖。
事情全然按照刘母的计划进行,她以一己之力促成此事,内心略有几分得意和满足。而刘会宋瑶虽是按照刘母的计划去做,但内心也有些期待和雀跃。
这时候,刘会母子跟宋瑶本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怀璧其罪的道理,美人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更危险。
宋瑶随军中送信的信差从鄂州出发,上路时已入冬月,走水路去岳州,水面上风大浪急,宋瑶恨不能带一条棉被从头裹到脚,整日里躲在舱中避风,就这样还是冻病了,等见到刘会时,人已经烧了两日。
宋瑶这一病并非多凶险,只是断断续续发烧,好了又病,病了又好。等她彻底好利索,已是转年三月,暖风熏然的时候了。
岳州虽为前线,但大军驻扎在此,城池坚固,周围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聚在此处寻求庇护,把个只驻军的地方弄得烟火气渐浓。再加上军中儿郎大多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