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年代

　　会这样的，你相信我。”

　　“你和柏舟不一样，”段洵卿喃喃道，“你待人以礼，他待人以心。你对人别人的好，是在别人不会触及你利益的基础上。他待人的好，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暖的救赎。”段洵卿从抽屉里拿出那只药珀手钏，放到方新俊的手上，“这个还给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联系了……我……我早就该听柏舟的……唉……”

　　愁苦、劳顿、焦灼、恐惧让段洵卿满嘴都是溃疡和脓疮，持续不退的高烧让头疼得几乎站不稳，身上忽冷忽热，一会儿如置身于烈焰中心，一会儿又掉进了寒潭深渊。他把额头靠在了门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继续哀告而无助地敲着，“柏舟，求你开开门……好吗……”

　　“烦死了！”耿柏舟没开门，对门倒是“哐啷”一声把门推开破口大骂道，“哪冒出来的大傻缺！你他妈的叫魂哪你！老子刚上了个夜班正打算睡觉呢，你他妈的这敲没完了是不是！你赶紧滚啊！再不滚老子拿开水泼走你个王八蛋……”话音未落，耿柏舟那边打开了门把段洵卿一把扯了进去，摔在客厅那堆满了脏衣服的沙发上，虽然不怎么疼，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本来就眩晕的头痛得像炸裂一般，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待他清醒过来时看到了满地的啤酒瓶和外卖盒，以及茶几上的食品包装袋和满得几乎到处乱飞的烟灰时，还是挣扎着起身动手收拾。

　　“别动！你不就是想看看我死了吗？现在看到了吧？”耿柏舟冷笑道，“看完了就滚出去！我这种垃圾害人精，你还是少招惹为妙！”

　　段洵卿没理他，一语不发地收拾着，虽然起身都有跌倒的危险，但还是扶着墙站起来把地上的脏衣服分好类放进了洗衣机里。

　　“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敲个门都能被人欺负，哎呦我去！要不是我把你拽进来你现在都进医院了。笨得无药可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耿柏舟喝完了一罐啤酒狠狠往地上一摔，“喂，你赶紧滚蛋啊！离我远点，你可让我清静会儿啊，让我多活两年！我他妈现在自身难保，没有精力跟你操心费力的！喂，我说半天你听见没有，你特么的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段洵卿还是隐忍着不吭声，把地上的垃圾扫干净后又拿过拖把来拖，那些平时能伤害他刺痛他的话现在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他完完全全地无条件接受，即使是垃圾，是匕首，也一股脑统统咽下，甘之如饴。

　　“我说你什么意思？跟我俩这玩沉默是金？”耿柏舟抢下拖把“啪”地丢在地上，段洵卿想拾起来又被整个人举起来扔在了沙发上。“哐！”头痛得像用斧子劈成了两半，他挣扎着起身，趔趄着像捡起拖把，又被像沙袋似的扔了一次。“咣当！”力道比上一次还要凶狠，还要蛮霸，是先撞倒沙发背再弹落下来，差一点就翻滚在地上。耿柏舟就像一个惯于施暴的酒懵子一般，完全丧失了理智，欺身压在发丝纷乱衣衫不整的段洵卿身上，呼吸如热带飓风般吹在他脸上，盛气凌人地捏住他的两腮，见他疼得脸都扭曲了起来，还一下两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脸，“生气吗？愤怒吗？滚啊！离我远远的，老死都不相往来！”

　　段洵卿茫然而空洞地看着他，失了焦聚的眼里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满满的怜悯和疼惜，最后竟泛起了泪意，如滚滚春潮般迅疾地落了满脸，也瞬间将耿柏舟的怒火点燃到爆棚。他烦躁不已得怒斥道，“别给我哭！我他妈现在最烦的就是眼泪，我他妈最烦你这娘们唧唧的样子！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动不动就哭，老子走背字都是你他妈嚎丧嚎的，给我滚出去，滚！”他扯着段洵卿的双腿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下来，残暴如车裂般的力道让他根本就无法站立起来，只能像一摊被铁蹄践踏的软肉般在满是脏污的地板上被拖行，最终被拖到门口，耿柏舟一手打开门，一手对着段洵卿腰间用力踢了一脚，“滚！被打得像狗似的还不滚啊！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十足的贱货，抖M，少他妈在这恶心我，滚！”又是一脚踢了过来，正好踢到刚才踢过的地方，酸麻肿胀的滋味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