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幕
些时候干脆假装听懂了而已。”季珊笑，“但是其实，看手势和表情猜也能猜对很多。”季珊撅了撅嘴，“但是您上课讲的内容，我听不懂可就猜不出来了。只能录音，回家重听。”
“教授，您大学的时候，都是怎么学习的呀？”季珊主动发问，好不容易跟教授吃饭一次，绝对不能浪费。
“我大学的时候？”金敏哲喝了口水，回忆了一下，“我大学的时候，好像只泡了图书馆。课前预习，课后整理笔记，看案例和论文。”他看着季珊，“不过我们专业不同，你要结合自己的情况，找出最适合自己的路。”
季珊脸慢慢红起来，教授大人这么威严的人居然盯着人家看诶。
季珊点点头，“不过教授您大学为什么只泡了图书馆啊？”季珊想咬舌头，来s大的学生都是学霸耶，学霸泡图书馆还需要理由么。
阳光洒在女孩暗红色的头发上，光泽流转，像流动的河。金敏哲看着女孩红到耳朵的脸，温和地笑，“大概是因为，没找到比学习更有趣的事。”金敏哲说，“你可以叫我‘前辈’，如果你希望的话。给本科生带课，只是博士生的实习项目而已，我算不上是教授。”
“好呀前辈。”季珊顺杆儿爬得可快，甜甜地一笑。
女孩笑容耀眼，金敏哲一刹那的失神，今天的阳光真的太耀眼了。
金敏哲也笑出来。
服务生端来菜品。
季珊喋喋不休地问，“前辈你为什么要学法律呀？”
“因为……对正义的执念？”这话说出来估计没几个人信，金敏哲又笑着加上一句，“还有好找工作。”
“好酷哦！”季珊咬着吸管吸着橙汁，“那为什么读到博士呢？老实说，我们学校是这个国家的top1诶，本科或者硕士毕业的话找工作也足够了啊。”
因为毕业就要进养父的企业，他不想跟林官滠抢林家的东西。金敏哲看着季珊亮亮的眼睛，笑说，“因为，想多在学校这座象牙塔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季珊说，“前辈你笑起来真好看，上课总是板着脸，我还以为您很凶呢。”
准确地说，不是凶，而是电影画面里才有的说不出的落寞感，仿佛他站在那里，却跟所有人隔着一整座时空。不过这么文艺的词儿，季珊还是留着放在电影里吧。
金敏哲明显愣了一下，“是吗。”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那看来以后我要多多注意，不能让你们太怕我。”金敏哲一边吃东西一边转移话题，“不过你，电影系的孩子怎么想起来来学刑诉法了呢？”
“因为法律很酷啊！而且我其实最想做的是艺术商人啦！一时半会说不明白，简单来讲就是，我老爸是个画家，前辈你知道纯艺术家吗？就是一心全在作品上，一点商业的想法都没有，我妈则做生意。但我觉得他们俩的生活都不是我想要的人生诶。我很喜欢电影，但是做不到像我爸那样只要作品没有面包。”季珊喋喋不休，说起未来的时候眼睛里落满星星，“所以我要懂一些法律和商业的知识，即使现在用不到，未来有天也一定会用到的。”
金敏哲笑了笑，“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有想法了。我们那一代的学生，常常是快要毕业了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更别说有梦想了。”
季珊说，“那前辈，你有梦想吗？”
金敏哲思索了一下，反问她，“我有一定要做的事，只是不知道算不算梦想。你觉得什么是梦想？”
季珊说，“我觉得啊。”季珊喝着果汁，“我觉得梦想就是一个人渴望成为的自己。或者说，是一种信仰。信仰这个东西，你觉得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季珊啰里八嗦地讲，“你觉得那是你的梦想吗？”
金敏哲温和地听着，回答她，“我觉得不是。”他若有所指，“我不想一辈子为这件事活着。”
季珊笑眯眯的，“那当然就不是了啊！这个是自己说了算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