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幕
冬日上午，阳光落满巨大的阶梯教室。
金敏哲站在讲台上说：“法律，是要在寻求真相和保证嫌疑人与被告人的基本权利中寻求一个平衡。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诉过程，就是在最大限度地保证嫌疑人与被告人的基本权利。”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位置的女孩正在奋笔疾书。
有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头顶的半丸子随着她写字的速度轻快地跳动着，像她在脑袋上顶着的一只小气球，在他眼前晃啊晃。
季珊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充满渴求的光。
金敏哲顿了一下，忽然不记得自己讲到哪里了。
金敏哲咳嗽了一声，继续说，“期中考试前我们一共讲四章，第一章总则，第二章搜查，第三章公诉和第四章公判。”金敏哲看了一眼腕表，“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下课。”
同学们陆陆续续向外走去，金敏哲正在收拾讲台，季珊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金敏哲整理好讲台，擦过黑板，把教案放进背包，背好双肩包准备出门。季珊走上前：“教授好，”女孩的眼睛灵动而愉悦，“我想做一些练习题，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推荐一些啊？”
金敏哲卸下双肩包，拿出笔记本电脑，“可以，多做题很有助于理解。”金敏哲输入学校图书馆的网址，飞快地查找出两本练习题册，“这两本跟我们现在的教材比较贴近，你可以参考。你校内ID多少？我发给你。”
“stubbornji。”季珊连忙报上，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出前缀。
金敏哲笑了一下，“名字很有趣。”他点击图书馆网址旁的分享，发给指定用户季珊。
季珊憨厚乖巧地笑，“谢谢教授。”
金敏哲合上电脑，见季珊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面无表情地问，“还有事吗？”
季珊说：“中午了，教授你也要去吃饭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啊！”季珊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起踢踏舞——跳得太大声了。
金敏哲又一次看手表，平静的眼睛里渐渐涌上笑意，“十点十八分，你确定……要吃午饭吗？”
季珊大窘，唰地脸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不是，”季珊蚊子哼哼地说，“还是算了……教授再见。”季珊微微鞠躬告别。
金敏哲温和地说，“不如我们一会十一点半，在正门见，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季珊愣了一瞬，继而眼睛亮亮的，“好呀！”
“嗯，那就一起吃个便饭。”金敏哲淡淡地说。
“嗯！那一会儿见咯教授大人！”季珊甜甜地一笑，小丸子在她头顶轻快地跳动。
金敏哲笑了，“嗯。”
正午十二点，季珊和金敏哲坐在Beta——学校附近最好的西餐店。
季珊开始心里纠结，教授大人啊，我说的便饭是食堂啊……都说韩国男生抠门，万一一会儿他要AA制怎么办，我早上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啊。
金敏哲把菜单递给季珊，示意她先点餐。
季珊纠结了一下，她应该选择沙拉显示她自律呢，还是应该选择喜欢的芝士通心粉，不行不行，吃通心粉吃相太难看，万一吃到脸上妆都要糊掉。季珊心里懊恼，恨不得立刻跑到洗手间，知乎搜索“跟男生一起吃饭的礼仪”。
季珊大大咧咧地说，“我没有来过这里诶，教授您帮我推荐一下好吗？”
金敏哲对服务生说，“两份鱼子酱，两份柳橙汁，谢谢。”
服务生在iPad上登记完点单，收好菜单离去。
金敏哲给季珊倒水，“来韩国多久了？”一本正经的语气。
季珊忙接过，“连语学院在内，不到两年。其实感觉没有多久啦，感觉好像昨天才第一次在仁川机场落地，今天就已经大学过去一半了呢。”季珊话唠起来。
金敏哲点点头，“才两年，你韩语说得不错。”
“没有啦。其实很多时候你们讲话我都听不懂，连蒙带猜，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