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言 [民国]

　　李九言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几秒，扫了一眼全场的景象。

　　赵家这块场地看起来是为了今晚特意改造过。正对着门的最前方，搭了一块小舞台，这会正有人在上面唱歌暖场。中间错落有致地放着十几张，可以坐下七八个人的桌子。靠近门的两侧还有楼梯通向二楼，想必上面还设了些雅间，留给大人物坐的。

　　可能是刻意刁难，侍者领着李九言进门之后，就退了出去，并没有告诉李九言为他留的位置在哪。这种场合，李九言之前并没有来过。他虽镇定地走入内场，心里却一时也摸不准，该做些什么。

　　吴念尘四周打量了一番，便迅速收回了目光。他跟着李九言向前走了几步，拦住了一名看样子是要去给客人倒茶的侍者：“劳驾。我家少爷带了礼物过来，想先见一见赵夫人。这位小哥，能否带个路？”

　　那位侍者不知是得了什么指令，看来李九言一眼，就想低头离开。吴念尘见着侍者要走，用本来放在身侧的手，一把抓住了侍者的衣袖。侍者见挣脱不开，索性装作受不住力，被推到的样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原来手上拎着的茶壶也跟着哐镗一声，砸到地上。吴念尘迅速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免不了被溅湿了裤腿。

　　这茶壶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可不算小。全场突然一阵安静，客人们循着声响，望了过来。只见一名侍者跌倒在地上，打翻了茶壶。旁边有两名青年，一前一后的站着。有些眼尖的，甚至已经认出了李九言。人群中逐渐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突然楼上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呦，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也没个大人管管。是准备大闹我赵家的会场吗？”

　　.

　　李九言转过身，仰头看向二楼。二楼正对舞台的地方，果然有几间小包房。

　　出声的那女子，身姿曼妙，烫着当下最时髦的卷发，穿着高开叉的旗袍，正用手肘撑着栏杆，眼神睥睨地看着下面。女子身边，站着那位李九言异常熟悉的黄毛混混，和一位看起来更加健壮的保镖。

　　“赵家家主。”李九言在心中给出了判断。输人不输阵，李九言迅速反击到：“呦，原来这就是赵家的待客之道啊。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先叫小厮泼客人一身水。”

　　李九言和赵心慈的目光在空中对峙，二人都丝毫不让。

　　还是那混混先在赵心慈耳边说了句话，赵心慈勾了勾嘴角，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这位小朋友，就是善家老九。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九爷，竟然这般年轻。实在是有失远迎。”

　　看来今天，赵家是要咬着他的年龄不放了。年纪小的，在这种场合里，最容易被轻看。这次侍者摔跤的事，事后也一定会被赵家抹黑成是他年少轻狂，任性妄为，因为上次被打败之后，不堪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