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 26 章
“呐呐，其实他也很优秀啊，只是光芒被掩盖了而已，你不觉得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是啊，可惜了……”
转角一脸沉静的男生，原路返回。
“果冻，什么叫做‘既生瑜，何生亮’？”秦越冉问。
果冻自然是比秦越冉这个当事人听到的风言风语更多。
一个人的价值真的可以被参照物缩短，甚至完全消泯掉吗？
“周瑜是我最喜欢的儒将，‘曲有误，周郎顾’，可见他是个极富有浪漫情怀的人，《三国志》中评价他‘若饮醇醪，不觉自醉’，可见其人品。虽然《三国演义》极力描绘诸葛亮的足智多谋，什么空城计、舌战群儒、草船借箭，难免踩一捧一，但历史上的周瑜一人指挥赤壁之战，使得赤壁从此名声大噪，故，赤壁也被称为周郎赤壁。可见，有些东西，不会因为别人口头上的折损而贬值，说第二就是没有价值的人，往往不是第一，无关紧要，何须在意。”
“那我，价值多少呢？”
“如果是我的话，愿效仿燕昭君为你筑黄金台。”
果冻一本正经，他们刚好学了燕昭王千金市马骨的故事。
现在想想，果冻就觉得当时真是中二。
回首遥远的往事，如果是现在，让秦越冉回答价值几何的问题。
他大概会说是国家励志奖学金、校级三好学生、优秀毕业生、学院学生会主席、社团会长之类的具体头衔。
这些头衔放到简历里面，是实打实的加分项。
但当他满怀信心的去心仪的公司面试，面试官拿着他的简历，“简历是挺漂亮的，看得出来你在校期间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只可惜你是双非学校，我们公司更看重实践能力和团队精神，你还没有毕业，趁着还有点时间，可以试试这个，如果能取得名次，那欢迎你来我们公司。”
面试官给他看的，是一张分量颇重的大学生比赛邀请函。
那段时间，果冻知道他很忙，所以不会给他打电话。
每次打开手机，都是果冻一小段一小段的留言。
“今天在校门口看到一个肤白貌美的学妹，看了好久撞上了电线杆。”
“我上次在冰箱里面放了一个西红柿，用蓝色的塑料袋包着，后来我再去看，发现它变成全黑的了，我就想，啊……是不是西红柿发霉了，原来西红柿发霉是这样样子的，然后把它拿了出来，是一个黑布林，我那个西红柿早就被我妹给吃掉了。”
“地铁站人多如春运，进到地铁里和一个男生对视了一阵，然后他往边上挪了一点，给我让了一个位置，白灼说我赢了……眼神压制？”
……
可他，笑不出来。
这与果冻无关。
换做以前，他会觉得暖心，但现在，他千头万绪，对此毫无知觉。
这也与果冻无关。
到了秦越冉的生日，果冻特意去他宿舍给他过生日，可他一点心情也没有，他脑袋里尽是失败的实验过程，生日不过是强加意义，这一天与其他24小时没有什么不同。
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帐没有关好，一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乱叫，秦越冉心烦不已，他干脆起身，穿着拖鞋站在阳台，学校清冷无声，一些宿舍还开着灯，路上还有从自习室结伴回来的人。
他莫名想起了以前果冻的哭诉，他那时大概是心有所感，给她打了电话。
“我父母，在闹离婚……”果冻在自己的房间里哭得喘不过气。
他就安静的听着，电话里悄然无声，但他知道果冻在落泪。
“秦越冉……”果冻终于漏了一点点重重的鼻音。
“嗯，我在。”
他当时虽然不中二，但也天真的以为自己也是牢不可破的。
再后来。
“我妈那天跟我说，你不是都放弃了吗，我真的想对她说，我还没有放弃命。”
果冻一脸平静，目光冷峻。
“嗯。”
秦越冉一脸平静，目光冷峻。
生活将我们重击，许以我们伤痕，而从此，我们的笑和眼里便多了深不可测的阴影。
先是果冻，然后是他。
高三开学第一晚，他的好兄弟，下晚自习，车祸，就在校门口，他安静的躺在那里，众人以他为原点，以马路为直径，团团围住，指指点点。
而那天，秦越冉下课的时候还和他在小卖部碰面，两人买了零食，一路谈笑，四十分钟之后，这个人就一点温度也没有了。
第二天上学，秦越冉看向那个地方，什么痕迹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令人心慌不已、几乎窒息的恐惧。
再然后，是他父亲的去世，毫无征兆，是心梗。
秦越冉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抚摸着父亲已经略冷的手，并没有哭出来，母亲在一旁哭天抢地，更显得他凉薄，而当客人走后，他站在阳台，看着空荡荡的街景，慢慢红了眼眶，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流泪了没有。
“你父亲已经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