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不敢了，我要是再去摸……碰小姑娘，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出了派出所的门，张达便把欧远霖放在他脑袋上的手甩了下来，摸什么摸，当他是狗啊！
陆川就在派出所旁边候着，两人上车。
“那个什么二十万，是你瞎编的还是真的啊？”张达问。
“这个啊……金额是我瞎编的，不过真的有类似这样的事，最后败诉了。”欧远霖镇定自若，他就是诈了那个变态男一把。
“啊，怎么败诉了？”
“说是证据不足，这类事情本来就难取证。”
“哦哦。”张达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
“对了，那个电动车，你记得帮我稍微做旧一点，不要让人看出是新车。”变态的事暂时可以告一段落，陆川得抓紧把电动车的事情解决掉。
“哥，你不打算告诉嫂子这些事嘛？”
“这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事，她本来也不想让我知道的。”陆川的语气有些低落，“即便我知道了这些事，我能对她说的，不过是希望她能离这些事情远一点，希望她运气好一点。”
可那些潜伏在皮肉之下的不安、惊恐、心悸，并不是像俄罗斯方块一样可以被消除的，而他，也只是像个清道夫一样后知后觉的帮她解决一些问题，陆川有些郁闷，好吧，他就坦诚一点好了，他现在，何尝不是忐忑不安、心有余悸呢。
果冻听张达陈述完，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反应，大抵就像是看一部电视连续剧，故事突然反转。
难道我以前救过他的命？这是报恩？
总而言之，果冻并不敢往陆川喜欢她这个方向揣测，这句话更像是无稽之谈、无根之萍，听上去贻笑大方，果冻更宁愿脚踏实地的相信是因果善缘，果冻重新捋了捋两人的相处细节。
“我是初三一班的陆川，最普通最简单的陆，最普通最简单的川。”
“对了,我后天有点事歇业一天，麻烦你帮我喂一下小招了。”
“反正也麻烦你帮我喂了这么久的小招了。”
“你尝尝看，这是我新做的桂花饼，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那也挺好的，权当我又养了一只小招。”
“来，我带你跑，你抓住我。”
“我觉得这花确实很适合你。”
“过来吃饭吧，先喝汤。”
“你喜欢这个？”
“我已经给洋桔梗剪根了。”
“你姐姐第一天来我店里，也是这么说的。”
……
最后，时间调整回果冻搬到桐花村的第一天，陆川对着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眼睛里盛满阳光，眸光璀璨。
“可是啊……”果冻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和陆川，真的只是最近才开始有交集的啊……”
再往前走，也是果冻这一方单行线一般的零星碎片。
“所以我说啊，”张达耸肩，“你只是不知道而已，现在你所知道的分子变成2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果冻脑袋里只有“冤冤相报何时了”七个大字。
回想过去的细枝末节，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也许，是在不经意的擦肩，也许，是在不知何故的回眸，有一个人，在我视野之外的空白里，不远不近，默默注视着我，安静、不打扰，像一页意外掉在头发上的银杏叶，像是一株必经之路上突然盛放的金色向日葵，像一道福灵心至翻到的试卷题目正好知道答案。
“这里的菜味道不错。”果冻答非所问。
她的思绪纷乱，像是入秋后站在平地，突然起风，被树上飞落如网的落叶层层叠叠扑入怀中。
把手放在车把手上，果冻回想起张达所说的话。
“我只是不想我哥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却没人说声谢字。”
开车上路。
天上的阴云像是一块一块的淤青，光线也有些惨白，风景往身后收敛，果冻并没有开得很快，风激起衣摆荡出好看的褶，自由自在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果冻深吸一口气，雨后的空气里有种清冷的泥土味道，人的一生要是有一张交通图该有多好，她能知道下一秒该向左还是向右，是往南还是向北，是前进还是倒退。人的交往要是像聊天界面一样该有多好，她便能知道，陆川是什么时候加她为好友，什么时候将她拉入特殊的列表，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为她做过哪些事情。
而现在，果冻站在十字路口，一切都是未知数，苍茫一片里，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