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第 38 章
价实的骗子！
最后两个字仿佛加粗加了下划线。
如果细数从小到大犯过的错误，果冻自然有很多，比如小的时候她没有零用钱，母亲给了两元钱给她去买铅笔，路边有小摊叫卖，她没忍住用其中的一元钱买了糍粑，买了劣质的铅笔，后面写不出字被母亲发现了，挨了一顿打；比如一年级的时候，玩得很好的小姐妹转学，果冻在天台上摘了很多花送给她，种花的奶奶向老妈告状，那段时间果冻便帮种花的奶奶浇水；果粒很小的时候，母亲去洗澡，果冻照看她，不小心让她从床上摔了下来，果粒当时脑袋上就有一个大包，被母亲训斥了很久……等到她长大了，也会因为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人而不自知，吃尽苦头。
果冻看完这人的说辞，心中恍然间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突然间打开了一个废弃的盒子，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她声音微哑，似乎有些冰屑的感觉，“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曾经……不小心，骗了他。”
知了的声音从远处渐渐扩到耳边，回到了大二下学期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那个时候的果冻，一看上去就是与人为善的那种，所以总会有人找她问路、发传单、寻求帮助，而果冻也会日行一善、举手之劳。
“姑娘，相思湖怎么走？”旅行装扮的老人问她。
是了，果冻学校的内湖是传说中“中国十大校园名湖”，虽然日常里她们围绕这个湖的都是——“学校捞鱼了诶，看来厨房又得加餐了”又或者是“学校内湖放水了，过段时间又要长草，青青草原，哈哈哈……”
诸如此类。
回过神来，果冻像是导购小姐一般将手往后展，“就是这个。”
然后她就被人发了传单，“同学，有没有兴趣做暑假工？”
硬币的声音。
“是什么暑假工？”
“是一所公办院校的学院，暑假协助招生办的老师处理招生事宜，接待来看学校的学生和家长这样……”
果冻原本就有打算做暑假工，但大多数人都是暑假前半个月左右就预定好了，暑假前夕基本上都满员了，她没想到她语气如此之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并且在公办院校内打暑假工又安全……她思忖了一番，就报了名。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对，果冻只是负责接听电话、偶尔帮忙打包、邮寄录取通知书，后来她拿到了一本一本的花名册，“这是？”
“从各处拿到的高考成绩不佳的学生名册和联系方式，有些会有地址，有的没有，向他们推荐我们的学校，尽量让他们留下地址，我们发给他们录取通知书，跟别的民办院校比起来，我们是公办院校，会更有优势。”
“公办院校也会有招生不足的情况吗？”
“这几年几乎所有的院校都在扩大招生，生源很重要，竞争很激烈……”
对方这样解释，果冻便也没多想，便老老实实的打起了电话。
即便是自己接到传销电话，也会不留情面的挂断吧，有的时候甚至会被电话里的人骂一通——我不是某某某，你们不用再打电话来了，我每天听你们这些骚扰电话容易吗我……
倒是地址上面写着村屯之类的，语气和气，估计是因为他们对于读书人都有种与生俱来的尊重……
依靠人工打电话式的推销效率堪比大海捞针，不过也真的会有病急乱投医的，一边怀疑着，一边留下了家里的地址，这边就会把录取通知书寄过去，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一些人家为了确认真假往往会来学校参观，果冻偶尔也会帮着一起招待。
“学校还是不错的，只是我考得那么差，也能进来吗？”
“可以的，扩大招生嘛。”
这人说得信誓旦旦，真的可以吗……果冻也有些疑虑。
“你看，这里可是公办院校，你要是决定来我们这里，就是在这里上课住宿，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好像确实是这样子……毕竟有公办院校这一面金字招牌，果冻心下稍安。
这天，果冻收到一个电话，是她拨出去的电话里面有一个已经上了单招的学生，决定过来看一看，是个朝气勃勃、有些憨的体育生。
果冻带着他参观校园，这个男生把果冻当成学姐，叽叽喳喳问了很多新生会问的问题——这里食堂好吃吗？有没有游泳池？宿舍是几人间？
眼前的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发光发热，坚定不移；又像是一颗茁壮的绿植，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他信任的样子让果冻有些慌张，她心里没由来的不安。
果冻决定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几番打听之下，果冻似乎摸到了一些边边角角。
她打完电话后，会借着学生家长的提问为由，一点一点拆掉那些可疑的点。
“有家长问这个最后拿到的毕业证和高考进来的学生一样吗？”
“一样的啊，专科是全日制，本科是函授的，本科毕业证分为三个等级：全日制、自考本科、函授本科，含金量依次递减，但都是国家认可的毕业证书，所以，我们可不算是骗人。”
可即便如此，也会有些企业并不认可函授的毕业证书……说到底，全日制才是王道。
“这个啊，学生家长要是不问就不要说。”
“……”果冻疑窦重重。
下班后，果冻吃完晚饭发现没有带水壶，她返回去发现灯还亮着，有人在加班。
“哎，你那边招到多少人了？”
“这个数。”
“哎呦，可以啊，一个人几千块钱，你今年的目标也快了，有什么秘诀？”
“这还不简单，就骗骗那些学生说这个毕业证是全日制的呗，反正他们也不懂什么函授的，就跟他们说这是内部指标，需要交押金，给他们一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紧迫感，当然看情况你还能够抬高价位，我们租用了这里的教室、宿舍和办公室，跟他们说在这里学习和生活也没错，等到过了三年，他们拿到毕业证，又去哪里找我们呢，就算是找这所学校，每个学校那么多个学院，学院里又有那么多的招生渠道……”
果冻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