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 10 章
的时候也专门被人扔过纸条询问语文选择题，会有同班同学专门来借她的语文试卷，往往是看她写的作文。
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全校前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对于果冻这种全校前十不一定记得名字，但全校前三来来回回都是那三个人，所以还是眼熟的。
那个名字，两个字，陆川。
放榜的第二天，班主任理所当然的提到了他。
“你们看一下隔壁班的陆川啊，这个孩子以前理科就很好，就是偏科严重，现在人家用了一个暑假就把文科赶上来了，你们要以他为榜样，把别人用在玩的时间花在学习上。”
虽然班主任的话是老生常谈，可是陆川这个人的逆袭不是啊，用一个暑假的时间提高文科成绩听上去就像是整容手术一样立竿见影，令人羡慕，果冻翻阅以前的校成绩排名，陆川的英语和文综成绩中等偏下，只有语文成绩惨不忍睹，不用猜，肯定是没写作文，真奇怪，就算是随便凑八百字，老师应该也会给个辛苦分，果冻想。
真正把陆川的名字和人对应上，是在初三中考的动员大会上，经此一役，陆川就以他逐步上升的文科成绩和地位稳固的理科成绩连霸了全校前三的榜，成了学校不可忽视的逆袭学霸。
初三中考动员大会，不大的操场，百年老树上的红色横幅，男生的声音透过广播扩散到整个学校，听上去有些催眠。
初三的动员大会上陆川演讲的内容，果冻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陆川开头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初三一班的陆川，最普通最简单的陆，最普通最简单的川。
果冻当时想，这个男生，还真是嚣张啊……
再然后，就是高中每年一次的校运会，虽然果冻是个运动白痴，但秦越冉却是田径健将，每年的校运会他都会参加长跑，这个时候，果冻便会站在观众席最上层的栏杆旁边，视野广阔，能够看到全局，秦越冉在阳光下奔跑，滚动的喉结、顺着鬓角掉下的汗滴、风一样的速度，很是令人着迷，虽然当时的果冻目光只停放在秦越冉身上，但每次长跑的重头戏都是秦越冉和陆川争夺第一，尽管每次，秦越冉都是第二名，第一名雷打不动。
但高中时候的秦越冉并没有太大的得失心，即便是第二名，他也会在领奖台笑得分外开心，一尘不染、没心没肺的样子。
秦越冉和陆川握手，互道恭喜。
“真的有点不甘心，就差那么一点点。”秦越冉说。
“我很期待下次的比赛。”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秦越冉长吁一口气，“我可真羡慕你，陆川。”
“我也很羡慕你。”陆川说得真心实意。
果冻站在远方，蓝天白云，青春无垠。
总而言之，陆川对于果冻，不可能是路人甲。
并且，陆川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常常出现在果冻和妹妹的对话里。
“我们当时的学霸理科分数接近满分，所以，你要加油！”
“我觉得学霸和试卷是有心有感应的，我们当时的学霸押中了高考题目，好好做题，总结归纳，说不定以后你也会有这种直觉呢。”
“不要死读书啊，有空多去跑跑步，说起来我们当时的学霸还是长跑冠军，体育满分诶……”
虽然当时“陆川”等于“我们当时的学霸”，并没有姓名……
“初三吧，初三我就知道你了，你当时……活得像个神话……”果冻据实以答，见陆川微微颔首，看不清表情，“那你呢？”
“比你早一点。”
这个答案出乎果冻的意外。
“来，吃蛋糕，听说你喜欢巧克力味的，喜欢奶油，讨厌慕斯，不喜欢蛋糕海绵里面加果粒和红豆。”
陆川转移话题，成功的带跑了果冻。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啊……”最重要的是，还是全对，“那你就应该知道今天真的不是我的生日啊……”
“嗯，农历二月十二，花朝节。”
在果冻所学的语文课本里袁宏道的《满井游记》有写：“燕地寒，花朝节后，余寒犹厉。”当时的注释只是简单的写，那天是百花的生日。实际上，花朝节是与中秋节相对应的节日，花好月圆，是中国人对美好热烈的憧憬。
果冻是很得意的，她出生在这一天，没想到陆川会知道这个含义。
“三月木棉花开，确实快到你的生日了。”
果冻心底隐隐有些东西开始萌动，像是地毯上的被人顺毛的猫，像是深海里顺流起伏的鲸，像是抽签时择到大吉的顺心如意。
第一次有人将她的生日确切的和花开联系在一起，那么，是不是每当这花开的时候，眼前的人看着那热烈盛放的花，想着有个在木棉花开出生的姑娘，快要生日了呢？
果冻咬下第一口蛋糕，巧克力的苦中和了奶油甜腻的味道，恰到好处。
“那你呢，什么时候生日？到时候我也给你唱生日祝福歌。”
“11月25日，我过阳历。”
果冻点头，她悄悄认真的在手机日历上陆川生日的前面一天备注好了闹钟，果冻想着等到陆川生日，一定要给他准备生日蛋糕，给他唱生日快乐歌，至于别的还没想好，但肯定是要有的。
果冻自认是个有借有还的人，有些事情她可能做不到，但眼下能做到的，她便会尽可能的去加倍偿还。
“我很期待。”陆川眼睛里烛火熠熠。
吃饱喝足，果冻吃蛋糕是真的厉害，陆川虽然不爱吃甜食，但看着果冻令人下饭的吃相也多吃了些。
“我去刷碗。”果冻欢快的收拾碟子。
陆川按住她的手，“我来吧。”
果冻微微挣脱，“在我家有个说法，炒菜的人不刷锅，我的厨艺可是很差的，这个，就交给我吧。”
陆川轻轻松手，不论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很喜欢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果冻把碗放进水槽，她轻车熟路。
“围裙。”陆川递给她。
“啊，我忘了。”果冻穿着纯白色的上衣，容易弄脏。
陆川倚在吧台前，在同一个地方，看同样的风景，酒足饭饱，心满意足。
风从檐下穿过，这番场景，另有一番岁月流光的模样，静默而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