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你们两个白发皑皑，再来一场黄昏恋？那多不得劲，你就不能珍惜生命？是，人家名花有主，我又没让你横刀夺爱，至少你得盯梢吧，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万一人家姑娘分手，被人近水楼台了怎么办，你接着等？你以为你是九尾狐还是生生世世啊！如果这是一场电视连续剧，我求你去争取个男三男二好不好，至少没有现在凄凉啊，张达，我现在眼前仿佛出现了你哥吟唱《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空巢老人的模样……”欧远霖见陆川依旧不动如山，如果不是证据如山，欧远霖打死也不相信陆川是个情种，他拿出杀手锏，是一张手机截图，“看来这姑娘感情不顺，大半夜发朋友圈感慨秒删，看不看，嗯？”
朋友圈截图，果冻的感慨是：礼物的意义在于对方喜欢，而我送的东西对方不喜欢，不是因为礼物，而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了。
虽然果冻秒删，可不及欧远霖眼疾手快，正好用来普渡眼前的大佛。
大四全面停课，继续深造的埋头考研，打算公考公招的就整日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打算步足社会已经是职场的弄潮儿，陆川大二便开始和张达、欧远霖、姜一一自主创业，张达、欧远霖和姜一一课业轻松，自由时间富裕，复印、快递、出租、教学等等，基本上什么都干，陆川大多数时间都在实验室，课余时间不多，主要是负责拍证件照和艺术照。正巧赶上学校发展创业孵化园，扶持大学生在校期间创业，借着这股东风，几人勉强算是创业成功，拿到了不少奖金。有这个经验和资金，陆川便来到这桐花村，他也想如法炮制，轻柔的拢住心上的姑娘，虽然被母亲和欧远霖一个说缘木求鱼、守株待兔，一个说冥顽不灵、惨淡经营。
所以，当果冻第一天走进小吃店，果冻看着菜单,觉得惊喜异常，仿佛开奖号与她手中的号码牌别无二致，镜头一转，拿着那个号码牌的人分明是陆川。
“那个人，原来是你啊。”果冻感慨，她真的不知道，陆川还有多少个路人甲的标签待撕。
果冻站起身，抓起陆川的手腕，陆川顺势起身，果冻牵引着陆川的手到她的后脑勺。
“你摸摸看。”果冻说。
陆川的手便插进果冻的头发，摸到头皮的位置，很容易摸到蜿蜒的伤口。
“这就是我高二下学期那次住院的原因。”果冻表情淡漠，“父亲出轨，母亲不肯离婚，父母争吵中，被保温瓶砸的，医生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白灼磨咖啡豆的声音戛然而止。
父母当时的争吵很快升级，先是母亲单方面用东西砸父亲，父亲一味防御，到后来，父亲也开始把东西砸到地上，她和妹妹很害怕，一个保温瓶飞过来，果冻护住果粒。
血是温热的、黏糊糊的，就像是冬天躲在被窝里哭泣，眼泪糊在脸上的感觉，其实果冻对于疼痛反而没有那么敏感，她眼前一黑的时候，还在想着原来血的味道跟铁锈的味道如此相似。
迷迷糊糊里她听到父母喊她的声音，还有果粒的哭声。
镜头往回拉，回到陆川在果冻楼下咖啡店收到果冻的短信。
陆川站起身，推门走出咖啡店。
他来到了县医院，凭着印象里的工号找到了给果冻看病的医生。
“孙医生，您好，我想了解果冻上一次住院的事。”
“那姑娘送来的时候，满头的血，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后有强烈的不良反应，我还记得她问我会不会失明、瘫痪之类的，我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别人这样问，肯定是害怕的，但她不一样，就像是在问别人的状况一样，有种事不关己的淡定和冷漠，听说是父母闹离婚的误伤，大概是心理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吧。”
等果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面了，头痛、恶心，有的时候眼前就像是坏掉的黑白电视机一样雪花屏，住院的前段时间只要脚踩在实地就会有种方向感失灵的晕眩感，身体不受控制，她茫然四顾，但她并不害怕，她甚至幼稚的想，也许自己身体不好，父母就会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不会离婚吧，甚至更坏一点的打算……后来，医生说需要继续住院观察，也许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转，确实如她所说。
但是，就像是家具摔坏之后更容易出现毛病一样，果冻有些时候也会发现自己的不适，比如，在吃饱后走路突然眼前发黑，休息一阵就没事，比如，方向感差得令人难以置信，便假装路痴。
这些难以控制的东西很容易让果冻悲观烦躁，她甚至觉得自己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彻底坏掉，然后就像是废弃的电器一样，失去价值。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母亲直转急下的态度，母亲变得暴躁易怒、尖酸刻薄，就像是浑身带刺的仙人掌，自己被刺得遍体鳞伤的同时也会扎到别人的痛脚，伤人伤己，无人可近。
有的时候，果冻会觉得自己活成了母亲的一个翻版，冷暴力也好，语言暴力也好，她也可以玩转得毫无痕迹，寸草不生。
“我啊，因为这件事情想清楚了很多。我之所以是个妹控，不过是因为她和我一样是个女孩，如果我家的二胎是个男孩，我可能比现在更没有什么家庭地位，所以，我偏宠她。我之所以会竭尽全力去安慰陪伴我的母亲，是因为除此之外我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