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 37 章
社会规则，并没有白纸黑字的写在教科书上，因为它是一种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东西，糅杂了交际、金钱、道德等种种错综复杂的东西。
在这个方面，欧远霖游刃有余，他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该弯腰的时候就弯腰，他神态可以不卑不亢，而姿势却有一种矜持的谄媚，他熟知社会规则，有一种庖丁解牛的老道。
考虑到毕业，他们慢慢的把创业的重心从校园内转移到了校园外，校园外的关系更加复杂，盘根错节，明枪暗箭，甚至有人直接当面狮子大开口。
欧远霖把位置一挪，腿一抬，整个人的气场全开，居高临下，他直接拨了一个电话，放了外扩，“喂，罗主任，您好您好……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办事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那人当场认怂，不仅手续办得又快又好，还偷塞了红包……
“前段时间，我托朋友牵桥搭线，结识了这边的领导，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欧远霖眸光一冷，“纲举目张，与其被这些缠人的虾兵蟹将绊住手脚，还不如费点力气去找能说得上话的来镇一镇这些小鬼。”
某一天，陆川又遇到了这位小鬼，他在小学门口接自己的宝贝女儿，画面融洽得像是一幅公益广告。
脱下这层贪婪的外皮，他也可以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本末倒置，不知所谓……陆川想。
有的时候，他们又何尝不懂得这些道理呢，只是这些条条框框、没有实际束缚力的道理抵不过眼前明明晃晃、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诱惑罢了。
“我觉得你适合去做老师，你身上有好为人师的特质，知死不辟，勇也，说不定因为这篇报道，很多应届毕业生有了区分实习和就业的意识，避开了一些无良企业埋伏下的坑，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倒是觉得自己适合去做就业指导的老师，有些大学的就业指导老师有可能自己都没经历过就业，我吃过暗亏上过恶当，这些都想告诉他们，但现在高中老师都需要研究生学历了，我不是师范学校出身，也不像梓涵一样是相关专业，管理学语数英都不沾边，除非考研，不然很难进入公招，这些也想告诉他们，”谈不上后悔不后悔，只是觉得也许重来一遍，她应该不会选择公共管理学非技术的专业。
“那，勉力一试吧！”
“还有，好为人师是贬义词……”
杜秋的新闻稿发出，果冻的案例被夹放在四个案例中间，并不突兀，整篇稿子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向大学生、尤其是应届毕业生科普。
与此同时，果冻的前总经理收到了一封律师函，他看到离职已经有些时日的果冻的名字，他的心情有些难以描述，甚至想嗤笑出声，如果要具体形容，大概像是周星驰《审死官》里的那句台词一样——那我打了他一顿，过了一年后他死了，是不是可以告我打死了他呢？
“什么鬼，”他嘟囔一句，随手把那封律师函丢进垃圾桶里。
事情开始发酵，陆川所在的城市有人在不同学校的贴吧里上传了长文，长文里写满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真人版漫画男主”这样青春心动的句子，本身陆川自带一部分流量，佐以陆川的几张硬照吸引了不少人花痴，这人将陆川所获荣誉罗列出来，话题一带，从“那些年憧憬过的校草”过渡到了“校草的神秘女友”，这篇报道把果冻写得非常不堪，形容她长相一般、有心计、乱搞男女关系，话里话外都是根正苗红、不知世事的校草被白莲花、绿茶婊坑害的义愤填膺感，这人还特意附带了果冻之前在贴吧上传的音频链接，说是果冻平日里就好吃懒惰，这个行为是想伙同营销号碰瓷敲诈，陆川也是果冻碰瓷得来的，引来了一些人围观。
一个桌球被打出，一桌子五颜六色的球被推去不同的方向，如同一块石头被扔进江面，荡漾出层层的波纹，有不少人听到了水声，开始不约而同的把石头扔进去，层层叠叠的水声。
“企业的行为并没有什么过错啊，还没有毕业就属于实习，不属于就业啊……总经理的话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在合同上白纸黑字，上次，我上司还说要送我一套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