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闲暇山了
王亲临‘忧榈阁’,所为何事?”
暮琰看着他故作讲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寅西,没成想,我们之间,竟也有这般客套的时候。”
对于暮琰的讽刺,赤异好不意外,仍是装模作样地说着:
“叡王,往日是寅西不懂礼数,还望您多担待。”
看着他这样,暮琰心中自然很是清楚,赤异已经知道,他此番前来,是对“忧榈阁”包括他赤异,产生了怀疑!
只不过是怀疑罢了,何故做出这副姿态?
暮琰无心揣摩,故而也学着他的样子,面上挂着笑意说:
“不为何事。只是想着许久未来叨扰你,便顺道来看看了。听说,寅西前几日病了?”
暮琰只想知道,赤异会主动说起那晚的事吗?
“不过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寅西恣意洒脱惯了,如今却越来越不注意身体,这样下去可不行。”
“劳烦叡王挂心,寅西以后会更加注意。”
“嗯,如此便好。”
说完,暮琰便随意观察起四周来。
忽然,他注意到案桌上摆着一盏别致的灯笼。
“寅西好兴致,那夜竟也去参加了‘南黯之期’。我还以为,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呢。”
顺着暮琰的视线,赤异抬头看向案桌上。
“王爷见笑。寅西那日也是一时兴起,便随手做了一盏灯笼。”
听到这话,暮琰不禁眼含调侃看向赤异,说:
“看来,有一位昭华女子得了寅西的眼,让寅西如此念念不忘。”
赤异笑笑。
“不过是寻常女子,一面之缘。王爷也知道,寅西最是喜爱这些新鲜,便将灯笼留了下来,并无他意。”
两人隔着茶桌坐着,暮琰看着赤异没戴面具却胜似面具的脸,心中更是多了一分怀疑和失望。
“赤异寅西,你与苏念桃之间到底有何事?竟然不惜让我怀疑,也不愿提起一个字!”
这话,即便问出来,也不会有确切的答案。
暮琰知道,今日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继续闲聊下去也无甚意义,抿一口茶,说:
“寅西茶园的茶,果真甘冽清爽。”
“王爷喜欢便好。”
“你既已无碍,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暮琰便站了起来。
赤异也随着他的动作,一并站起。
“寅西不必送。只管好生休养,别再受凉。”
“如此,那就多谢王爷了。”
“嗯。”
赤异仍旧恭顺,暮琰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看看案桌上的灯笼,最后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秦老再次回到“木白楼”三楼。
“先生,叡王离开后,便径直前往了大理寺方向,没有其他。”
赤异看着灯笼上,与苏念桃有八分相似的女子画像,听着秦老的话,面上扬起笑意。
这笑意,虽不易让人察觉,却与方才的故作姿态全然不同,尽是真心实意。
“就算他今日不来试探我,心中也早已生疑,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
“是。”
赤异放下灯笼,转过身说:
“秦老,你辛苦了。”
秦老闻声抬头,有些浑浊的双眼轻微闪烁,而后说道:
“我一生庸碌无为,唯独你们,始终放心不下。古稀年岁之际,希望还能有一事,能让我此生无憾吧。”
说完,秦老便欠身退下了。
望着门外的楼道口,赤异不禁双拳紧握。
这短短一生,谁又不是呢?
快入夜时,暮琰才匆忙赶往刑部“噤刹堂”。
“王爷,您来了?”
“嗯。如何,说了吗?”
萧暝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中的吴掌柜,满是愁容地摇摇头。
“他一个字都没说?”
“是的。”
难怪昨夜黑袍瞳能抛下他独自离开。
这吴掌柜被楚易悬吊在半空中已经一天一夜了,这期间,没有喂一口饭、一口水,甚至,萧暝说了各种威胁的话,他愣是咬着牙,一个字也没说!
楚易有事不在,萧暝也只得守着,直到王爷的到来。毕竟,审问人也不是他能干的活!
暮琰走上前来,第一句居然是:“将他放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