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五十章
洋房内的调查进展顺利,帐外的人也没有闲着。
监督泽口大智坐在敞开车门的驾驶座上,一条腿搭在外面,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疲态,似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嘴里叼着并未点燃的烟,眼眸半垂的看着帐内的方向。
“上次的调查有结果了。”他突然开口。
田所光希头也不抬,也不回应,手中书页翻动。
泽口大智见她不理自己,就自顾自的继续道:“应该是你们班的秤金次,哎,要我说,你们咒术师的青春行为真特别,一般学生都是在女生楼下喊人,到你们咒术师这直接翻窗,啧啧。”
他这话中左一口你们咒术师右一口你们咒术师,似乎忘了自己身为有术式的监督也属于咒术师。
虽然身为监督,泽口大智也是个很有个性的监督,他不站任何派系,只站钱,惜命所以知道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该烂在肚子里,监督一职是他衡权利弊后选择的安全又高收益的职业。
这次田所光希请他帮忙调查也是出了高价的,但调查出来的结果对他来说是很无趣了。
“确定是金次?”这下田所光希抬头了,她能怀疑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秤金次。
这是当然的,翻窗入室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对劲,可能进入学校又不会触发警报的只有那么些人,不排除上层做手脚,擅长体术的也就那么些人。
但怎么会是秤金次?
田所光希很肯定秤金次对一条遥只是普通的同伴情,二年级后这两个人除了上课和偶尔聚餐,也都忙于任务没有任何冲突,五条派系的秤金次也知道一条遥的心意,更不会是派系间的问题,没有动机,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当田所光希还在思考间,泽口大智一声叹息,语气也不知道是谴责还是无奈,道:
“当然了!不要小看我的业务能力!不过秤同学也就待了几分钟,就那么一次,要说过分还是五条先生过分。”
田所光希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应该是五条悟翻窗进学生宿舍的事,这个她知道,一条遥偶尔会跟她吐槽五条老师不喜欢走门,十次有八次都是翻窗进来找她。
“监控里发现好几次他...”泽口大智突然止住,田所光希抬眼看他,见人伸出手拇指食指搓了搓,懂了,以下内容收费。
田所光希没有理他,她并不好奇五条悟做了什么,反正就算知道了她也改变不了,那干嘛还要给自己添堵,便追问秤金次的事情道:“金次进入房间内做了什么。”
见人不上道,泽口大智撇撇嘴收回手,道:“什么都没做,没有咒力残秽,也没碰任何东西,转了一圈就走了。”
这下线索就又断了,田所光希不由得沉思起来。
既然监督都能调查出金次的行为,那拥有六眼的五条老师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个提示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在说遥身边有危险,那会是什...
突然,田所光希脑中划过一个思路,或许那不是提示,而是警告,他是猜到了自己的计划,也知道自己会找人调查且绝对可以查出来,所以才会是秤金次,让金次来这么一出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在警告她不要做什么。
这一瞬间田所光希竟是惊出了满背的冷汗,心跳如鼓,在泽口大智的几声呼唤后,她渐渐冷静下来,但心中的计划不仅没有打消,反而思考如何才能更加完美。
已经离开本家,正在排队买喜久福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并没在意,队伍也排到了,隔着玻璃他点了两个颜色的喜久福:“毛豆和白桃,全都要了~”
“好的。”
店员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这位高个子的绷带扫把头是他家常客了,每次来都会买光柜台里的这两种口味,一开始店里还会很为难,因为还要照顾别的客人,但现在,他们会在看到那抹白毛时提前撤一半下去。
片刻,五条悟接过打包袋拎了拎,今天来的早,就算撤了一半也被他买到八个,很好~
这家店是他和一条遥最中意的,每次他们路过时不管有没有剩余都会来问一问,拳头大的喜久福,那小猴就算吃撑到直喊想吐也能再塞两个。
这次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估计很馋了,自己特地给她带伴手礼回去,肯定要更喜欢自己了,到时候再逗逗她,会不会撒娇呢,能不能再诱导一次让她来抢呢~
光是想象就觉得有趣,于是迫不及待想要进行投喂的五条悟转身离开,他可不打算回学校等人回去,手一挥,直接打车前往一条遥他们的任务地点。
......
将女主人带出来时,我发现只剩泽口大智监督一人在外等待,将人递交时,我装作随意的询问道:“光希呢?不等我们了吗?”
泽口大智还是那副没有精气神的样子,将女人安放后座,道:“她说有任务,就先离开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准备回去,就在这时,身后泽口大智叫住了我,我回头看他,就见男人表情散漫,眼神中却是带着同情。
“你要不要从我这里买一条消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田所光希的。”
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或许是看我许久没有回应,泽口大智有些烦躁的咂舌,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卖了,快去做任务吧。”
我微微一笑,冲他鞠了一躬以示感谢:“谢谢您的好意,但没关系,不论光希在做什么,我相信她。”
说罢,我便回到帐中,转身前我看到了泽口大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他或许知道光希要做什么,但我并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想做的事。
说到底,田所光希不会做伤害同伴的事情,不是因为与对方相处长久后的了解,那就像是一种直觉,而我近乎狂妄的相信着自己的直觉。
刚回到大门口,一股怪异的咒力毫无征兆的出现,伴随着犬吠声与细碎的锁链碰撞声,我沉下脸向咒力出现的地方奔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的庭院变得十分凌乱,玻璃门被咒力波及碎的只剩个门框,地面似乎被什么巨大的爪子袭击过,翻起了数道土沟,而那只柴犬就倒在一条土沟旁,身上满是血污,看起来已经死了。
我沉默的站在玻璃碎片上,看着庭院中的咒力残秽,情报上可没说有特级咒灵啊...
“奶奶的,连狗都不放过!”
上方传来鼓田圣子有些愤怒的声音,而后是咚咚咚奔跑的脚步声,鼓田圣子在看到背手站立的一条遥后停下脚步,有些迟疑的开口:“一条前辈?”
五条人则托腮靠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下面的动静。
“啊,鼓田桑啊。”我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你们在楼上调查的怎么样了。”
五条人声音清脆地答道:“确定了这是一个三口之家没有爷爷奶奶——”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也提高音量回应他:“资料上都写了!”
鼓田圣子小心的握着铃铛,警惕地准备一有不对就发动术式,她走到自己学姐身侧,见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余光见鼓田圣子过来,我看了她一眼,又再次盯着凌乱的庭院,有特级咒灵出现,最安全的策略就是将两个后辈送出去,但是...
我不由想到自己刚入学没多久就经历的那些,嗯...从残秽来看,这个特级是刚诞生的,并不强,再有我保护,也许可以让这两人试试看。
确定学姐没问题的鼓田圣子稍微放松了些,开口汇报他们的调查进度:
“我们发现屋主人贪污受贿的证据,令他们昏迷的就是他之前从名为【井之上朔也】的人那里买来的玉玺,男主人之前经常用这枚玉玺在画上盖章。”
“但似乎在之前摔坏了角,除了男主人以外他们家其他人手上都只有碎角的印记。”
“井之上...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我当然不能说已经知道诅咒师情报了,便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辛苦了,这项任务就到此为止吧。”
我给五条悟发送了信息,内容与诅咒师无关,是汇报了一下有特级咒灵出没,凡有特级等级的事件均需上报,虽然一般是给负责监督汇报,但这个特级让我有种是上层故意隐瞒情报的感觉。
毕竟他们为了针对我在信息上做手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也就罢了,这次带着后辈,还是得提前通知一下五条老师以防万一。
“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回复,我也只能收起手机,希望他这次靠谱一些,不要在来的路上拐什么弯。
鼓田圣子:“前辈,是发生了什么吗……?难道还有特级咒灵存在?”
“真聪明~”我点了点头,向庭院一扬下巴:“喏,特级咒灵的残秽。”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敏锐的咒力感知的,鼓田五条二人虽然能感觉到庭院里有咒力残秽,却无法判断出具体的等级。
五条人:“太好了我马上下班——”
鼓田圣子:“……前辈,我还想留下来”
两个人完全不同的回答倒是很符合各自的性格,鼓田圣子握紧了鼓槌:“既然已经参与进来,就要有始有终。”
“嗯~~其实我也就是建议你们离开,但毕竟脚长在你们身上,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选择啦。”
我对鼓田耸了耸肩,实话实说,而后稍微提高了些音量:“五条君下班之前记得把楼上的两位普通人带走哦——”
“你们都留下来啊——那我也不走了,我一个人走掉简直就是提前谢幕啊。”五条人抱怨着准备从二楼下到庭院中。
见五条人的身影离开窗户,我对鼓田道:“说起来,我有点好奇,鼓田桑入学的时候是怎么对夜蛾校长说的呢?”
鼓田圣子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那个……”
“因为我不喜欢咒灵,所以想要成为咒术师拔除它们。”她在前辈面前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的原话可没有这么礼貌。
“那还挺纯粹~”我对她的说辞没有什么看法,中肯的评价后,又对走过来的五条人挥了挥手:
“那五条也说说呗,你跟夜蛾校长怎么说的?”
五条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能说什么,搞乐队不成被押送过来的呗。”
“笑死了,我敢保证你没做成乐队一定有五条家在背后掺和。”我幸灾乐祸道,随后收敛了笑意,严肃的看着二人。
“那你们可决定好了,此刻不走,一会怕是想走也走不了喽。”
聊天是为了缓解特级咒灵带来的压力,询问入学发言是为了让他们按照初心做决定,所有的战斗都是存在风险的,更何况是这种等级的咒灵。
“那自然是有那个觉悟啦————”
“当然,此等污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