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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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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再无饿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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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是那种“明知道是真的但嘴巴不许脑子相信”的声音。

  “秤——秤有没有问题——”

  监秤的老农涨红了脸,指着秤杆吼:“老子亲手过的秤!秤砣是标的!你他娘的自己来看!”

  人群乱了。

  有人往前挤,要亲手摸秤。

  有人蹲在筐旁边,抓起豆子在手里掂。

  有人把豆子凑到鼻子跟前闻,又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脚好像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

  喜?

  不全是。

  怕?

  也不全是。

  是一种——从来没敢想、不允许自己想、连做梦都不敢梦的东西,忽然砸在了面前。

  人被砸懵了。

  第二块地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亩产一千四百零三斤。

  第三块地——一千三百一十九斤。

  第四块地——一千三百八十八斤。

  每念一个数,人群里就有人的腿软一下。

  第十块地称完的时候——

  那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赵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朝张皓跪。

  朝那堆金灿灿的黄豆跪的。

  他跪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旁边的人拉他:“老赵头——你干啥呢——”

  老赵头没理。

  他浑身都在抖。

  像是扛了五十年的什么东西,突然被人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不是轻松。是——卸下来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的腿早就垮了。

  “菽……菽一亩百八十斤……”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断断续续。

  “我……我种了一辈子菽……年景最好的时候,打了一百二十斤……我拿回去跟婆娘说……婆娘高兴得哭了一场……”

  “一百二十斤……就够我一家五口人多吃两个月稀粥……”

  “一千三百……一千三百多斤……”

  他说不下去了。

  双手捂住了脸。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满手老茧,满脸沟壑,蹲在田埂上号啕大哭。

  像个孩子。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

  没人笑话他。

  因为在场每一个种过地的人都算得出来——

  一亩地一千三百多斤黄豆。

  一家五口人,种十亩——一万三千多斤。

  够吃三年。

  三年。

  三年不饥。

  这四个字对在场的人来说,比什么“仙法”“神通”都更有冲击力。

  这些人,他们的爹,他们的爷爷,他们爷爷的爷爷——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吃饱过。

  饿。

  永远在饿。

  从生下来饿到死。

  不是一个人。是一千年。是这片大地上无数代人,一代一代、一辈一辈地饿着。

  春天饿。夏天饿。秋天饿。冬天最饿。

  年景好了少饿几天。年景差了饿死人。

  生了孩子养不起,送人,或者溺了。

  老人生了病扛不过去,找个地方躺下来等死。

  全是因为——粮食不够。

  永远不够。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能吃饱了。

  不是施粥。不是赈灾。不是打借条的官粮。

  是自己种的。

  自己的地里长出来的。

  一亩一千三百多斤。

  够吃。足够吃。吃不完。

  这个冲击,不是用“震惊”两个字能形容的。

  ——

  “别跪了。”

  张皓走到老赵头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

  老赵头死活不肯起。

  张皓蹲了下来,跟他平视。

  “你叫什么?”

  “赵……赵老六……”

  “赵老六。”张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你村里的人说,以后多种仙豆,以后吃饭敞开肚皮吃。”

  “以后再也不挨饿了。”

  老赵头“嗝”了一声,眼泪把脸上的沟壑冲出了两条白印。

  他点头。

  拼命点头。

  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张皓凑近了才听清——

  “黄天……黄天之下……无冻饿……”

  这是太平道的教义。

  张皓的喉咙堵了一下。

  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那几千张或痛哭、或呆滞、或狂喜的面孔。

  和珅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天师,最终汇总出来了——十万亩地,总产两万万斤。”

  两万万斤。

  和珅接着说:“够黄天城上下将近百万人吃一年。这还是第一茬,拿城附近的地种的。等冀州各地的仙豆全部收了,下官估计……”

  他的洒金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

  “冀州以后,不会再有一个人饿死。”

  张皓没说话。

  他想说点什么。

  想了半天,没说出来。

  ——

  称重完了,下一步是烹食。

  这也是和珅安排的。

  “光称不行。称完了他们心里还是悬着——这豆子好看归好看,万一不能吃呢?万一吃了拉肚子呢?种地的人就这样,没亲口尝过的东西,还是不够放心的。”

  所以——现场煮。

  木台旁边支了二十口大锅。

  柴火烧得旺旺的。

  一半的锅煮豆饭——把黄豆和从城里运来的粟米掺在一起,加水,大火煮。最简单粗暴的做法。

  另一半的锅做豆浆——现磨的。石磨是提前运来的,和珅连驴都备了三头。

  锅一开,味道就飘出来了。

  豆子煮熟以后的气味,跟菽完全不一样。

  菽煮出来有股粗涩的腥味,不泡上半天去不掉。

  这个——

  香。

  浓郁的、厚实的、带着一点点甘甜的豆香味。

  三千多人的鼻子同时抽搐了一下。

  肚子咕噜噜响了一片。

  都干了大半天活了,正好都饿了。

  “来来来!都排好了!”

  和珅的声音在前面喊,“一人一碗!管够!吃完了还有!”

  刘全带着一帮人开始发碗。

  粗陶碗,黑乎乎的,但结实。

  百姓们排着队,眼巴巴的等着吃。

  第一碗豆饭舀出来的时候,碗里的豆子是金灿灿的。

  米粒和豆粒掺在一起,冒着热气。

  接碗的是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她端着碗,手在抖。

  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饭。

  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像只猫。眼睛很大。

  盯着碗里的饭,嘴巴一张一合的。

  妇人的眼泪掉进了碗里。

  她先用嘴吹了吹,试了下温度。然后用手指捻了一小团豆饭,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嚼了两下。

  咽了。

  眼睛亮了。

  “啊——”张着嘴要。

  妇人又喂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自己一口没吃。

  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别过头去擦了下眼睛。

  三千多人,陆续拿到了碗。

  蹲在田埂上的、坐在地上的、靠着木台柱子的——所有人都在吃。

  没人说话。

  只有咀嚼声。

  吸溜声。

  偶尔一两声吸鼻子的声音。

  还有碗底被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发出的响声。

  豆浆也分了下去。白白的,浓稠的,烫嘴的。

  一个老头喝了一口,愣住了。

  “这……这是豆子磨出来的?”

  “咋跟奶似的?”

  他在舔嘴唇。喝完了还在舔。

  舍不得那层沾在嘴边的薄浆。

  ——

  人群里有个人,从头到尾一直没怎么说话。

  先前称重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脸上表情变了好几轮——震惊,怀疑,反复确认,最终归于一种说不清的沉默。

  现在他端着半碗豆饭,蹲在田埂上,嚼得很慢。

  故意嚼得慢。

  在品。

  这人叫周成。渤海郡来的。

  不是普通农户——早年读过几年书,在县里当过小吏的书佐,识字,懂点农事典籍。

  后来天下大乱,官也做不成了,回家种地。

  和珅的人下来统计的时候,村里人推了他当代表。

  说他识字,能听懂城里人说话。

  周成嚼着豆饭,目光扫过面前那片已经收割了大半的豆田。

  收割过的茬口整整齐齐,一行行一列列的。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豆子的根。”

  他放下碗,走到田里,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土。

  根系粗壮。深扎在土里。须根密密麻麻的。

  不是菽那种浅根。

  是——他在书上见过的、只有“嘉禾”之类传说中的祥瑞作物才具备的形态。

  “扎得这么深……”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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