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偏偏招惹
虞笙见到他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当年初次见面,也是这个机场。
可能不想被人认出,他戴了只黑色口罩,头发仍短,眼里仍厉,穿着件橄榄绿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搭件白衬衫,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既慵懒,又很禁欲。
见到她后,眼里才放得柔和,长腿阔步而来,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歪头笑道:“欢迎,回家。”
虞笙心里顿时毛躁。
也没告诉他回国时间,没告诉他航班号,怎么就一到机场,是前男友来接她的?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好像她在这个城市混得很差,没家人疼,没朋友理。
只有个,前、男友。
“别多想,”段昭带她走到停车场:“我就是刚好在楼下碰见你阿婆,她站在路边打车,说来机场接你,我说开车带她来,她反倒不来了。”
“真巧,”虞笙不太信的,小声埋怨:“我阿婆也真是,麻烦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也眨眼了,不过就是,”段昭按了按汽车钥匙:“你不在家,她除了我,也没别的人能麻烦。”
虞笙还是觉得不妥:“那也不该麻烦你。”
“我这不也是,顺理成章的,去她家里蹭几碗肉吃,”段昭故意提醒似的:“我还威胁阿婆,我说从高中时,就吃你做的梅干菜烧肉,吃上瘾,就得对我负责呗。”
虞笙:“……”
“阿婆就是个挺精明的人,”她没好气的告诫:“你小心点。”
“我小心什么?”他停下看她。
“这年头有捡便宜爸妈的,可没有人捡老人家的,”虞笙嘟囔:“小心她让你陪她,看伦理剧,唠家常。”
他一笑了之:“我觉得挺好的。”
眼前停的一辆黑色SUV,车灯闪烁,段昭过去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都买车了。
变化是挺大的。
一路上,虞笙沿途看着风景,她上大学就离开这座城市,虽然偶尔也回来,但每次都来去匆匆,就只窝在家里几天,立刻就得走,从来也没好好逛逛,忽然就觉得,好多地方,都陌生了。
“这两年建了好几个大型商场,你可能都没去过,去年三道口也拆了,还是蒋星遥她爸负责的,也要盖楼,”段昭悠闲的握着方向盘,跟她聊:“学校正在扩建,除了超市还在,别的都要拆,有时间带你回去转转。”
虞笙转回头看他:“你现在是,住在洵阳了?”
“大前年洵阳承办亚冬会,在省队附近,又新建了冰上训练中心,不集训的话,队里会经常在这边,集训有时在松城,有时去国外,”段昭问她:“你呢,以后就一直在洵阳?”
“嗯,阿婆阿公岁数都大了,我妈虽然也陪着,但我也不想错过,就把工作关系调回来了。”虞笙说。
“挺好的。”他指尖子在方向盘行敲了敲,看着前方,似在思考。
虞笙将目光移至车窗外,专心的看景。
经过一段熟悉的路,车开进小区。
段昭一直送她进楼,按完电梯,便就此止步:“回去吧。”他将行李还给她。
“你不上去?”虞笙还挺纳闷的,觉得礼尚往来,应该邀请他到家里坐坐,吃个饭,但摸不透虞婧文对他的态度,而且,毕竟,都分手的,话就没说出口。
“我不住这,”他主动说:“我也不是就这一套房子,这边就偶尔过来看看。”
她脱口问:“你现在住哪?”
“这是想,”他唇角弯角:“套我家地址?”
“不想。”虞笙立刻收回所有心思,电梯一到,便上楼了。
段昭一直站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才笑着离开。
从在日本见过她,他就再也不能若无其事。
考虑过提前把她追回来,但毕竟四年过去,两人之间发生了不少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拉近距离,重新回到亲密无间。
就像那天在东京记者站的直播间里,他一时冲动,将她抵在门上,她眼里的淡漠,他是看得懂的。
但是她回国,总归是比以前进了一步,慢慢来。
*
虞笙风尘仆仆的推开家门,桌上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
阿公精神状态不错,见到她后的,嗓音洪亮的笑道:“苡苡!放学啦,快去洗手,你妈妈给你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站在一旁的虞婧文和阿婆都是为难的叹了口气。
阿婆拍拍她的背:“习惯就好了。”
虞笙嗯了声,愉快的对阿公回道:“我这次期末,又考了年级第一呢。”
如果时间真的停留在那一年,倒也不错。
她想起11楼,曾贴过“春满楼”的那个小哥哥家。
“哎,”阿公忽然又说:“你当我老糊涂了,你不是早就大学毕业了吗?考什么年级第一?”
虞笙:“......”
阿婆和虞婧文面面相觑,忍不住笑。
虞笙无语的去洗手了:“阿公你真是的。”
洗完手,四人围桌而坐。
虞婧文可能是人到中年,比以前收敛了许多,和大卫分手后,就没再找,也没出去工作,她在美国还有些朋友,时不时利用人脉,在微信上做些代购。太闲了,就带阿婆阿公出去旅个游,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但虞笙知道,虞婧文心气不减,只不过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罢了。
吃饭时,虞婧文主动提:“苡苡,你也快24岁了,事业有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这样挺好的,”虞笙敷衍:“我挣钱多,花销也大,一个人都习惯了,而且我这么忙,哪有时间陪男朋友。”
“话也不能这么说,”虞婧文道:“迟早得有个家,我是没指望了,你不能跟你我一样。”
阿婆在一旁,语重心长的嗯了句,菜也同时夹到她碗里:“这两年,小昭倒是常来看我,家里添的按摩椅,还有我屋里新换的空调,都是他给买的。”
虞笙险些没听出是谁。
“什么小昭,阿婆你酸不酸,”她表情不太自在的说:“你花了他多少钱,我改天给他转账。”
阿婆看朽木似的看她:“人的感情是能用钱衡量的?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张嘴闭嘴就是钱。”
虞笙吃着饭,撒娇似的瞅了阿婆一眼:“你可真是,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阿婆气笑的打她。
虞婧文思考着说:“段昭呢,我觉得不太合适。”
虞笙动作一顿,咬着筷子。
“倒不是嫌他家庭条件,都拿世界冠军了,肯定不会差,”虞婧文说:“我就是想,你就这么忙,他也这么忙,你们俩谁顾得上谁,再说了,他现在是运动员,退役肯定就要做教练,到头来还是一整年东奔西跑,你连人都看不见,还谈什么抓住人心。”
“我跟他,”虞笙淡声道:“都过去的事了。”
“我记得你高中还有个同学,”虞婧文忽然提到:“叫陈屹然。”
“有。”她说,
“你上大学时,他和他妈还挺照顾你的,”虞婧文若有似无的聊:“听说留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