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章德宫内 有鬼出没
这天,是邓贵人的尸首在停灵的第十日。
依照宫规,该送出宫去落葬。
只是陛下迟迟没有圣意,到底是要送到哪里安葬才合适。
阴凌月领着妃嫔们守在灵宫里等待消息。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陛下身边的人过来。
周云姬心里不是滋味,脸色绷的很紧。
廖卓碧则是抬眼看了头上的天:“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日头这样高,好像春天来了一样。”
稍微侧过脸去,见身边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她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咱们是身在这灵宫之中,阴气森森的没有一点生气。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安顿这位邓贵人!”
“可不是么。”王若莹似是无心的接了句茬:“这些日子,邓家几乎要败落了。若非邓贵人的死,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了结。”
缓缓的勾起了唇角,廖卓碧婉转而笑:“还不是多亏了咱们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么。娘娘为她求情,陛下才会网开一面。不然这邓氏一族保不齐要重蹈窦氏的覆辙。”
姚嘉儿挺不爱听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说多好听的:“我记得陛下灭窦氏的时候,廖贵人母家可是竭尽全力为陛下尽忠的功臣。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邓氏落难,廖贵人的母家又出了多少力?”
“哼。”廖卓碧转过脸去,清冷一笑,耳垂上的白珍珠也随之轻摇。“邓氏辜负陛下的信任,陛下自然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此等恶贼已经被陛下下旨诛杀,哪里还用得着臣子们出手。陛下洞若观火当机立断的揪出了邓鸿,如窦氏那一类妄图把持朝政的乱臣,是再不能有了。难不成姚贵人觉得,还要等他们做大了再慢慢收拾吗?”
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姚嘉儿反倒是腼腆一笑:“臣妾只是知道后宫里的事情。如何侍奉陛下,如何为皇后娘娘分忧,朝廷上的事情,臣妾一概不同。廖姐姐恕罪,这话头,臣妾怕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阴凌月烦不胜烦,微微蹙眉却没有做声。
也没察觉皇后的脸色,廖卓碧不以为然道:“姚妹妹何止是会侍奉陛下、为皇后娘娘分忧呢!你的好处可多着呢,比方说诞育皇嗣,为咱们大汉开枝散叶,这功劳岂是旁人也能做到的!但只要做到了,那就是母凭子贵的好风光啊!”
越显得委婉柔和,姚嘉儿笑笑的朝廖卓碧轻轻行礼:“那妹妹就祝姐姐也能有如此的好风光,能及早为陛下诞下皇子。”
“都少说两句吧!”阴凌月沉了口气,眉头锁的更紧了。“你们要斗嘴,也不挑挑时候。”
冯芷水怯怯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正殿,只觉得毛骨悚然:“皇后娘娘说的是呢,这里只怕不是说话的地方。若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宫吧。”
“陛下的圣旨还没到,怎么能先回宫?”周云姬看她脸色奇怪,少不得多问一句:“冯贵人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两日怎么总是心神不属的?”
“我看见……”冯芷水刚要说,一抬头正对上皇后不善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就只能生生的咽下去。“没……没什么……兴许是夜里没睡好。”
“这几日你们几个轮流在灵宫守着,也着实辛苦。”阴凌月接起了话头:“容后邓贵人落葬,便好好在宫里安歇几日。后宫的礼数就暂且都免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妃嫔们齐齐行礼。
也是这个时候,无棱急匆匆的过来了:“拜见皇后娘娘,陛下吩咐奴才请皇后娘娘与诸位妃嫔前往章德宫觐见。”
“去章德宫?”周云姬不由得诧异。
“本宫即刻就去。”阴凌月沉稳的颔首。
“奴才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无棱完了礼,急匆匆的退了下去。
“那就走吧!”廖卓碧深深的回头望了一眼正殿里面的灵堂,眉头一瞬间蹙紧:“活着的时候再怎么风光无限,一旦咽气什么就都没了。谁又会花时间去凭吊一个死人,尤其还是个让大家都眼红的死人……”
周云姬心里憋气,强忍着没有在这个时候发作。陛下忽然传召章德宫觐见,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她只是期盼陛下不要将邓贵人望的一干二净才好。
“酥心,咱们的辇车呢?”冯芷水眼看着被人都纷纷上车,就没看见她的辇车,不由奇怪。
“贵人莫急,早起来的时候,辇车的轮轴有些歪了。奴婢就他们弄去修理一下。知道贵人要用辇车,奴婢已经着人去叫了。想必等一会就送来。”酥心温和的说。
“知道了,那就等等吧。”嘴上这么说,可冯芷水心里却很不安。灵宫这里,她是不愿意多待的。心里不停的抱怨怎么这个时候去修车,只是碍于颜面,她没有发作。
皇后领着一众妃嫔,先后感到了章德宫。
还没走进去,就觉得章德宫今日有些不对劲。“怎么门外连个戍守的侍卫都看不见?”
莫玢也是奇怪,正想要着人去问,就见郑众快步过来:“皇后娘娘恕罪,奴才迎驾迟了。陛下请您与一众妃嫔经侧门入宫。”
“什么?”阴凌月以为自己听错了,章德宫她来过多回,还从未走过侧门。
郑众恭顺的垂首,恭敬道:“奴才这就给皇后娘娘领路。”
“也好吧。”阴凌月没有多说什么,兀自跟着郑众往侧门去。
这侧门离得并不算近,且早知道是要走侧门,方才就该直接把辇车停过去。不想现在又要在章德宫外兜这个圈子。心里想不明白,陛下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
其余人虽然心里多有不愿,可毕竟是陛下的吩咐,连皇后也没有什么意见,她们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只是这一走,就是好半天。
阴凌月都觉得双足有些发酸了,那道侧宫门竟然还没有到。
“如此的舍近求远,莫不是陛下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本宫去做吧?”她疑惑的看着郑众:“还是出了什么事情是本宫不知道的?”
郑众依旧只显出恭谨的样子:“皇后娘娘切莫担忧,稍后见了陛下,一切便都有数了。”
陛下身边的人越是这样守口如瓶就越叫人担心。阴凌月温和一笑,不再多言,只是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冯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