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赐姓为阴 太妃有异
添置什么就尽管添置,该更换什么也尽管更换。乐成殿本太妃早就住惯了,但这也无妨,只要小皇子住的舒适即可。”
“那臣妾就替太妃做主了。”阴凌月不动声色的说。
“自然。”梁璐媛显出和蔼之色:“皇后乃是后宫之主,后宫的事情哪有一样不该你来做主。本太妃倒是有福气的,乐得清闲。”
娟安奉茶进来,看见太妃面前的碗里,药汤几乎没怎么动,不免担心。“太妃的药是否凉了,不如奴婢去温一温再送来?”
“不必。”梁璐媛端起了玉碗,皱着眉头往嘴里送。
想来那药是极苦的,梁太妃的脸色微变,眉头蹙的相当紧。
“太妃要保重身子啊。”周云姬少不得关心一句。
“人老了,身子就不中用了。”梁璐媛搁下药碗的一瞬间,碗忽然从手里脱落,掉在桌面上。这距离其实一点也不高,可偏偏是这么一摔,碗当时就碎了。
“落地开花,岁岁平安。”娟安连忙道了句吉祥话。赶紧将碎碗收拾到掌心,召唤了小侍婢捧出去。
“太妃,您没事吧?”冯芷水不禁有些奇怪。梁太妃莫非真的病的很重?怎么会连一只空碗都拿不住了?若真是如此,她有本事抚育小皇子吗?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梁璐媛紧忙掩饰了眼底不自然的神色。
“这药是太苦了。方才你们进来之前,我都搁在手里捧了好一会。没想到玉碗热,掌心也出汗了。手一滑,倒是可惜了这只药碗。”
“无妨。”阴凌月明眸一转,笑容便温暖起来:“这样的玉碗臣妾宫里还有几只,稍后就找出来让人给太妃送来。只要太妃没伤到玉手就好。”
“难为你这样有心。”梁璐媛动容道:“近日以来,乐成殿里大小的事情多亏了皇后担待。倒是让本太妃懒怠起来。冬日又缩手缩脚的不爱动弹,反倒是招来了病。”
言外之意,就是埋怨皇后管得太宽了。
冯芷水和周云姬都猜到,皇后一定是在乐成殿里埋伏了不少眼线。
否则,梁太妃也不会觉得束手束脚。
“如此说来,倒是臣妾的不是了。”阴凌月垂下眼眸,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嫌恶,语调越发的柔婉。“太妃莫要怪臣妾事无巨细的用心,实则也是陛下的吩咐。陛下也希望太妃能在宫中颐养天年,享尽天伦之乐。臣妾身为晚辈,理当为太妃思虑周全,以表孝心。”
不等梁璐媛开口,阴凌月又道:“何况臣妾以为,太妃懒怠也只能是这几日了。小皇子年幼,照顾肯定要耗费不少心力。那时候太妃想要躲懒生一场病只怕也是难的。倒不如趁着现下还能轻松一些,好好的静养两日。”
“是啊。”梁璐媛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皇后的面庞微笑。
没有人瞧得出来,她这时候心口火烧一样的痛。自入冬以来,心悸症就越发严重了。痛起来,就好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烫她的心。火烧火燎的感觉,伴随着隆冬的寒凉之气,折磨的她寝食难安。可这样的痛楚,并不是每一日都有。起初是五六日,会发作一次。
后来服药了,便好一些,七八日才会发作。
可是近来这几天,好像又频密了不少……
“时候也不早了,太妃若想到宫里还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吩咐周贵人、冯贵人去办。稍后臣妾也会让人送些东西过来。”阴凌月起身道:“既然太妃服了药,就好好歇着吧。臣妾等告退了。”
“好。”梁璐媛松了口气:“皇后慢走,娟安,你去送一送。”
“诺。”娟安笑容可掬的送了皇后与两位贵人出去,转过身回来的时候,却是火急火燎的样子。“太妃,您没事吧?啊……”
她进来就看见梁太妃疼的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那样子着实让人吓得不轻。“太妃,您不是才服了药么?怎么还会痛的这么厉害?难道说这药已经不管用了?”
梁璐媛疼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的捂着心口。
“奴婢这就让人传太医过来……”
“不要。”梁璐媛一把攥住了娟安的手:“皇后刚走,不可张扬!”
“可是太妃,您的身子要紧。”娟安急的脸色发青:“奴婢怎么觉得,这病像是加重了?太妃,不然奴婢还是偷偷请太医来看看吧?”
一个劲儿的摇头,梁璐媛咬着牙说:“幸亏皇后走的及时……否则……还真是瞒不住。你去……拿止痛药来。”
娟安急的眼睛都红了。“并非奴婢不去,太妃您忘了,太医说那药不能多服,否则很容易麻痹心房……随时会……”
“本太妃命硬撑得住,不会就这么死了。”梁璐媛退了她一把:“你快去。”
“诺。”娟安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去拿了止痛的药散过来。“奴婢去拿水。”
药散交到梁太妃手里,娟安转身去倒温水。
梁璐媛猛的往嘴里送了好些,皱着眉头往下吞。
“太妃,太多了,您不能服用这么多……”娟安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您若是有什么闪失,叫奴婢怎么办?”
“无妨。”梁璐媛用温水把药散送了下去,皱着的眉头稍微松乏了一些。“这药散管用,喝下去心口就不那么疼了。娟安,你别担心,本太妃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绝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挺不住的。本太妃还没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可能就这么倒下白白便宜了皇后那个贱妇。”
“关键的时候。”娟安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关键的时候……”
“怎么?”梁璐媛自觉心口没有那么疼了,便好奇起娟安的反应。“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太妃,娟安有一事不明。”
“说来听听。”梁太妃沉眸看着她。
娟安扶着梁太妃做好,一边替她整理凌乱的发誓和衣裳,一边小声的说:“太妃心痛的毛病,虽然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可是这两年根本就没有发作过。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在这个时候发作?这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稍微停顿,她又继续说道:“奴婢总是在想,如果这时候太妃病倒了,那便是皇后获益了。您若真不能抚育小皇子,也就是等于姚贵人少了一层依靠。这宫里最容不下姚贵人和小皇子的,便也是只有皇后。既然两件事情,都是让皇后获益,咱们宫里又是皇后添了不少奴才……那么太妃的病,会不会也起因于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