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廖贵人计 行刺失败
轻轻往外推了一下。从窗棂的缝隙里,她谨慎的往外查看,果然是没有发现人影。可方才的沙沙声,她也的确是听见了。
如果不是外头有人,那怎么解释那奇怪的声音呢?
苏文走到床榻边,放下了手里的药箱。“劳烦妥冉姑娘帮我把脉枕拿出来,搁在贵人手边。”
这话,不由得让妥冉一惊。
苏太医明知道床上不过是个被子卷,为何会这么说。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文的眼睛,她才觉出不对来。房顶上有人!
“诺。”妥冉动作麻利的打开了药箱,取出了脉枕。
“贵人身子不能受风,还不赶紧把帷帐放下来!”苏文的语气有些不好,略显责备:“须知道,这风疹若是再受了风,很容易病邪入骨,难以根除。”
“诺。”妥冉依言照办,将香罗放了下来。
苏文又道:“那个黄色的瓶子里有颗药丸,马上用温水化开,给贵人服用。”
“让奴婢来吧。”思柔乖巧的从药箱里取出了瓶子,依照吩咐来到桌子上捣碎药丸。
这时候,苏文告了一声得罪,便开始为邓贵人请脉。
忽然,沙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因为房中安静,所以这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三个人都觉出了声音的来源,不约而同的想要去看。
然而思柔硬是忍住了没有动。原因很简单,那响声就在她头顶上。为祸之人,正小心翼翼的揭开房顶的瓦片,因为是慢慢抽开,所以瓦片之间互相摩擦,发出那种奇怪的沙沙声。
“贵人,您别乱动。”苏文忽然开口:“你们都过来,扶着贵人,否则银针走位会很危险。”
“诺。”思柔不知道苏太医这么做有什么原因,但还是配合的走到了床榻边。
掀开帷帐,三个人都躲在其中。
苏文对妥冉使了个眼色,妥冉便隔着帷帐小心的看向圆桌。
一根细细的丝从半空中慢慢的往下伸,妥冉瞪圆了眼睛,见那根丝一直下垂,最后竟然落在方才思柔捣药的罐子里。紧跟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下来,银丝一闪。
这奇妙的一幕,若非桌子一旁的灯烛很亮,在夜里几乎难以看清。
又或者房顶的人离得太远,以为房中的人和他一样看不见这画面,才敢如此胆大。
随后,那根丝慢慢慢慢的往上升,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文忽然起身,一把撩开了帷帐,手里不知道飞出去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扔向了房顶。
紧跟着诶呦一声,房顶上一串骨碌的响动,一个身影重重的摔了下来,掉在房门外处。
“是谁?”这声音惊动了巩台,他连忙扑了上去。
“巩台,把人带进来。”苏文发了话。
思柔紧忙去把门敞开。
巩台这时候已经将人扭住,拖进了房中。
“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嘉德宫!”妥冉也放下了帷帐,急匆匆的走上前来:“什么人指使你来的?你又要来做什么?”
那黑衣人估计是摔懵了,张口就道:“贵人饶命。”
这让妥冉很是鄙夷:“有胆子干着昧良心的事,还会怕死吗?”
“手里藏着什么?”巩台发现那人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衣服后面塞,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铁丝?你拿着东西做什么,莫不是……”
“别碰。”苏文冷喝了一声:“上面有毒。”
这一声吓得巩台连忙松了手,那黑衣人却将铁丝往嘴里送。
再当巩台想要制止他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手摸过那有毒的铁丝,黑衣人眼睛一番,一口黑血喷出来,当即就断了气。
“什么毒啊,竟然这么厉害?”巩台吓了一跳:“我方才应该没摸到吧?”
“你赶紧去洗一洗手。”苏文从药箱里摸了个玉瓶出来,把着药粉倒在水里洗。
“多谢苏太医。”巩台像是捡回一条命,高兴的不得了。“只是这人怎么办?”
妥冉奓着胆子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黑衣人的相貌。虽然身着黑衣,可此人并没有蒙面,想来是不怕人认出来。既然不怕人认出容貌,就肯定不是这宫里的人。“我找找他身上还有么有别的线索。”
“你当心点。”巩台不放心:“他身上有毒。”
“嗯。”妥冉仔细的摸了摸黑衣人的腰间,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是宫里人,又忽然进宫行刺,还用这种下毒的方法如此鬼祟……”
“来人,拖出去。”巩台召唤了两个小太监:“当心他身上有毒。”
“这毒药不凡。”苏文勾唇,笑容里透出了邪魅:“能用这么烈的这么罕见的毒下药,想必不是凡人。”
“苏太医的意思是说,下毒的人就在宫里?”妥冉皱眉问。
“行医治病是我的本分,这追查凶手便不是我能办到的了。”苏文笑笑着说:“只能告诉你这毒的名字和由来,至于要怎么追查,你们自己看着办。”
妥冉点了下头:“那就劳烦苏太医了。”
思柔的心还是突突的跳的很快:“幸亏小姐不在宫里,要不然又得受惊了。这宫里的日子,还真是一天一天提心吊胆的叫人难受。”
妥冉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怕宫外的日子,也比宫里好不了多少。但愿贵人逢凶化吉,吉人天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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