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性命呵护大结局
你。你没听见陛下说会册封我为皇后,后宫的事情我说得算。只要你能治好陛下,我求求你……”
“怕是不能。”苏文如实的说:“毕竟……”
“那么朕还有多久?”刘肇打断了苏文的话,直接了当的问。
邓绥捂住口鼻,难过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怎么会这样?她情愿死的人是自己。
刘庆一动不动的立在这里,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
“多则一年半载,少则数月。”苏文如实道:“亏得是陛下所中之毒,乃是慢性的毒药。还有一些时日……”
说话,他手上麻利的为皇帝拔出了后心的匕首。一颗药丸下去,马上就止住了流血。苏文道:“如若陛下需要,微臣可以继续留在宫里为陛下疗伤。”
“无妨。”刘肇轻轻摇头:“生死各有天命,你既然要带太妃走,就趁早。朕如今病成这个样子,自然也没有力气去追究……”
苏文眼前一亮,连忙道谢:“多谢陛下隆恩。”
“你们都出去。”刘肇一挥手:“朕有话单独和绥儿、清河王说。”
“陛下,不要说了。”邓绥已经决定了一件事:“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刘庆知道她的性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别胡来,我不许你有事。”
他刚伸手去抓邓绥的手,就被对方狠狠给了一记耳光。
“我是中毒了,我是神志不清,可是你呢?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清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邓绥边说边哭,委屈的不行。“我宁可死在外面,也不要这样不清不白的做人。你要我怎么面对我的夫君,你要我怎么随着他干干净净的离开。刘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既然入宫,那么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背的,为什么你一样要这么做?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绥儿。”刘庆也心疼的不行:“难道我怎么对你,你不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我不要知道。”邓绥几乎咆哮:“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你明知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刘庆我恨你,恨死你了。你让我愧对我的夫君,你毁了我这一生……”
“绥儿。”刘肇喘着粗气,握住了她的手:“朕若不在了,就让刘庆照顾你。他会和朕一样待你好……”
“胡说。”邓绥更伤心了。“我在你们眼里,难道就是一件衣裳,一件不值钱的东西吗?你不要了,就丢给她,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若陛下您不在了,臣妾愿意生死相随。哪怕不能葬入妃陵,也绝不苟活。”
“不可以。”刘肇有些生气:“即便朕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你是个好女子,不该被辜负……”
“我不听,我不听。”邓绥捂住耳朵,哭的声嘶力竭:“你不该救我,你可知这样比让我死还要痛!”
“够了。”刘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愿意成全你们,说出真相。”
他仰着头,忽然觉得这就是他和邓绥最远的距离。那个人就站在眼前,却永远不会属于你。“那一晚,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是玄月给了我解毒的药,说我若是下不了手去勉强你,这药能救你一命。”
刘庆闭上眼睛:“后来我让婢子替你更衣,仅此而已。想来也是心有不甘,才会伪装成那一晚都睡在你身侧。绥儿,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愿意你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无情。哪怕你以为我们之间……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回宫。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陛下可以为你不惜性命,你何尝不是。既然如此,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外面……”
刘庆转过脸,抹了一把眼泪,不让人看见他有多难过。“外面还有那么多阴氏的叛逆,我这就去剿灭他们,抵偿我对陛下与邓贵人犯下的错。”
“谢谢你。”邓绥发自内心的说出这三个字。
“不必。”刘庆皱着眉快步离开。
“绥儿。”刘肇这时候,才将她抱在怀里。“都是朕不好。看见那避子药就怀疑你。朕答应你,再也不疑心你了好不好?”
“陛下……”邓绥伏在她怀里,哭了许久。
半个月后。桐宫。
沉重的宫门被推开,伴随着刺耳的响声。
阴凌月探出了头,看着走进来的人,顿时就怔住了。
邓绥一身明亮的凤袍,上用金线绣着振翅的凤凰。金丝银线勾勒的灵动,在这样和煦明媚的阳光下,熠熠发光。
尤其是那套赤金镶嵌着鸽子血的饰物,将婉若天仙的她,衬托的华贵大方,威严高雅。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未央。”
桐宫侍奉的婢子们早已经跪了一地,个个一脸喜色的迎了新后进来。
“皇后?什么皇后?本宫才是皇后,你们这些狗奴才,一个个是没长眼睛吗?”阴凌月从窗棂伸出一只手来:“你们等着,本宫非要打死你不可。看看这后宫之中,还有谁敢不敬本宫。”
“皇后娘娘的火气还是这么旺。”邓绥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才走进去,她就皱紧了眉头。
这间厢房原本就残破不堪,加之里面满地狼藉,还散发着浓郁的臭气,着实让她恶心。
“想来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日吧!”邓绥拧着眉头,嫌恶的说:“你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你会活的连个死人都不如。往日的风光再也不见就算了,竟还将自己逼到这样的绝路,当真是可怜。”
“你想来看本宫的笑话是么,那你就看个够!”阴凌月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有本事你杀了本宫,你杀了本宫。”
“你不过就是个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卑贱妇人罢了。”邓绥看着她,耻笑道:“杀了你,岂不是脏了本宫的手。”
“你……”
“今日前来,只为了叫你看看。”邓绥展开了双臂:“这身凤袍如何?是不是穿在本宫身上,比穿在你身上更合适?”
“你这毒妇,是你蛊惑陛下,是你夺走了本宫的一切。”阴凌月不知道该怎么骂,才能选写出心中的恨意。“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不过就是陛下用来钳制我的一枚棋子罢了。他不过就是看中你的聪慧,他的命不长了,就想着让你继续匡扶他的子嗣,成就这江山,也好给自己将来博一个美名罢了。你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才是,我才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我才是他的正妻。就凭你也配穿着一声凤袍?”
邓绥笑容恬淡,丝毫不在意皇后嘴里的言辞。
”是妻子,还是棋子,皇后不是已经看见臣妾的本事了么?“
这话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你站住,你别走,你这个贱人……“阴凌月嘭的一下从椅子上跌下来,双手支撑着身子吃力的往前爬。”你这个贱人,你别走,本宫绝对饶不了你。“
“游鸣来见过本宫了,求本宫对你网开一面。”邓绥从容道:“但是念在你一向心头高,本宫没允许他来见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走路都不能了,想必也没有尊严在他面前好好的火者。倒不如留在这里清静。至于后宫,冯贵人、姚贵人还有王贵人自然会替本宫打点。本宫也不准备追究从前的事情了,所以一片和睦。”
“你这个贱妇,最会的就是邀买人心。”阴凌月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恨着邓绥,恨到骨子里去了,却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杀了她!“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扫把星,你个克夫的贱人,皇帝喜欢上你,那就是交出自己的命去哈哈哈哈……”
“陛下的日子是不多了。”说到这里,邓绥有些难过。但仅仅是一瞬间的悲伤,她便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陛下余生的日子,无论长短,都是本宫留在他身侧相伴。而你,永远都是为陛下所唾弃之人。另外,本宫不得不告诉你,阴氏一族陛下没有灭你们的九族。参与此次谋逆的男子一并斩杀一个不留,妇人女孩童皆被分送各处为奴,终身不得踏进皇城一步。至于那些成年了,而又没有谋逆的男丁,则都被送到了更远地方,日日辛勤劳作,劳作到死,为那些死去的人恕罪。那样的日子,就和你现在一样,完全没有盼头。”
掸了掸凤袍上的尘,邓绥幽幽一笑:“陛下还等着本宫呢,就不多留了。皇后娘娘慢慢在这里熬吧。想来你我之间的仇怨,也唯有至死方休。”
“邓绥,你个贱人,邓绥……你绝不会有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邓绥走出了桐宫,才发现皇帝的御辇就停在宫门外。
“陛下怎么来了?”她快步走过去,就着无棱的手上了御辇。“不是说好了,让您在宫里等着臣妾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刘肇握住了她的指尖:“只是这么一会不见你,都让朕心神难安。与其在宫里候着,倒不如亲自过来。你也是的,原不必来这里。”
“臣妾只是想来看看皇后娘娘。”邓绥惋惜的叹了口气:“她也是咎由自取。”
“不要为了这些事分心,不如好好的和朕说说话。”刘肇握着邓绥的手:“也是时候,给朕添个孩子了。若朕不在了,起码他可以替朕陪着你。”
“陛下别胡说。”邓绥很怕听见这样的话。“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臣妾宁可相信有奇迹。”
“嗯。”刘肇也不想多说,让她难过,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好了,咱们回宫吧。”
“起驾——”内侍监嗓音清脆,在这样静寂的桐宫外面,显得那么嘹亮。
邓绥依偎在刘肇的怀里,恋恋不舍闭上眼睛,若这一刻能长久该有多好。
她从来就只是想要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夫君和孩子相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