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饥饿与幻觉
第二天，第三天.......
到了第四天，没有可以食用的食物和饮用水，洛明行消耗着身体内即将灯枯油尽的储能物质，在永远看不到尽头的下水道内走了无数步。
明明走的完全是新的道路，路两旁的墙壁上只有永远茂盛的藤蔓，看不到任何记号，但洛明行粗略估计后，发现自己所行走的距离已经足够走出陵市了。
在这几天里，洛明行尝试了所有方式，但永远无法走出无限循环。
洛明行走过的道路后面，是长长的一道横贯墙壁中间的划痕——他借此分辨道路是否在重复。
由于长时间处于保持着低能耗漫步的枯燥状态，洛明行的五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即便每日一次治愈之风效果，但精神已经开始萎靡不振。
从第三天开始，洛明行偶尔开始从自己的视角边缘看到黑影一闪而过，但转过头去却一无所获，耳畔的风声有时离得很远，但却会在意识不到的时候猛然贴近洛明行耳垂，仿佛某种东西贴在洛明行背后低语。
饥饿，像是操纵身体的丝线，驱使着洛明行拖着身躯前进，当视觉和听觉受阻，嗅觉变得格外灵敏，而每次流水带来的湿润气息，稍微能够润一润干渴的喉咙。
找不到，看不见，抓不到。
身旁的纸人的面容也开始在看不见的时候逐渐扭曲，从尚能辨识的五官转变为一堆流淌着的油彩，而四肢则如同螳螂身体排出的铁线虫一样，纤细而又无意识地舞动。
洛明行粗略检测之后，发现纸人仍然可以正常操纵，纸人的变化只是幻觉而已。
在某些意识即将溃散的时候，洛明行会看到自己的手臂遍生黑毛，如刺般耸立，宛如当初的尸傀，但定睛一看，手臂却又恢复正常。
防毒面罩左下方的时间显示此时正是23点整，已经接近凌晨，正当洛明行以为今天又是重复的一天之时——
“嘿，做个交易怎么样？”
黑暗之中，突兀响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