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舟过险滩
把别人一生都颠覆。”
烛火在四面漏风的围墙里摇曳,灯下年轻的父亲脸色复杂,难以捉磨,似乎在体会这段话的深意。
他只是抱拳行礼之后,又似一阵清风般无影无踪。
紫夜印象里的李承平智谋绝伦,脑子里想的绝不是亏本的买卖,可是干的却全是亏本买卖的事儿。
她坐下对承平说:“嘴巴说的是轻巧,可是真要招揽绪风,要费心思绕一个大弯子。且不说那几株珍贵的丹魂草,要写信回南桓去药师谷求医又要浪费西一阁多少人力物力?再者说还要为此和英王协商沟通,他是否恩准此事替你把绪风赎出来还是个问题。这值当吗?”
承平反问了一句:“我们来北列值当吗?绪风为了女儿值当吗?”
很多事情,不问值不值当。
紫夜向来凌厉的眉毛忽然一塌,心里替承平想起联姻之事。但是紫夜怨的反倒不是景韬,紫夜怨南桓的皇帝。
同样是父亲,有人倾尽所有,也要挽回女儿的命;有人用女儿的一切,换一个安稳觉。
但她知道承平是不怨的,她的心永远在朝着光明温暖的地方去。同样是颠覆,把光明的命运颠覆成悲惨的命运,还不如把悲惨的命运颠覆成光明的命运呢。
承平回去之后字字斟酌,句句审查的写到三更才写好了给景韬的信,非常诚恳的为自己擅作主张和绪风谈条件道了歉,又非常真诚的请他帮忙疏通关系,让绪风早点出来。说是婉兮姑娘苦苦哀求,她实在是心软。
可是景韬比她想象中还要臭屁一点,连拆都不拆,直接让流光拿回来给她。她现在认真思考一下紫夜的话,觉得绪风又不是她兄弟,为了他和景韬说话确实不值当。
两日之约还没到,西一阁传来消息绪风已经去城防营自首。她前脚刚收到消息,景韬后脚打算去料理。她犹豫了两天,只好在这最后关头跑到大门口拦住景韬,把信当着他的面拆开贴在他脑门上。
景韬没办法,只能匆匆扫了一眼,而李承平撅着个嘴,一声不吭的在旁边望天。
景韬也抬头看了看蓝蓝天空白云飘,说:“你这本事果然是要通天了。”
“不是你说要李晚舟鼎力相助?”
“好啊,那晚舟姑娘如此丰功伟绩,不如跟我去城防营走一趟。”
说完也不管李承平从不可置信到不情不愿的表情,吩咐流光备马车。
承平实在想不清楚带她去做什么,一个人无聊的在撕手指甲边上的死皮,本来小心翼翼的,那马车突然一晃,竟不小心扯多了,无名指上立刻漫出了血。她又不是有随身带着帕子习惯的人,看着鲜血直冒,想着流出来的血吃下去还是自己的。
哪知道景韬突然过来抓住她的左手,将无名指上的血舔了个干净。
承平自然是右手一个巴掌过去,愤怒的道:“你干什么!”
景韬一抬手便制住了她拍过来的虎爪子,他的唇角无声的轻抿,突如其来的戏谑轻佻又吓人,道:“尝尝你的血甜不甜。”
景韬抬眼望她,照理来说,舌尖舔到了指腹是一种很大的刺激,李承平怎么突然不害羞了呢?
他心里深埋的怀疑又浮上心头,道:“今日身子还是不舒服吗?我是不是不该带你出府?”
他回来之后寇淡便走了,毕竟关窈在小黑屋里真的待不下去。阿莱这两天忙着商铺的事情也没见到几面。真承平便不知假承平经历过什么。
而景韬抓着她的手离得极近,她想着寇淡该不会是使了什么媚术?不是吧,他不是个男人吗?
她非常不自然的转开目光,一时之间语塞,在震惊中竟然忘记了要挣开景韬的手。可比起肢体接触,似乎暴露了寇淡的身份会比较糟糕一点。承平还满怀希望的认为,如果寇淡能够帮她多装几天英王妃,她就可以逍遥自在了,现在想来,寇淡给她挖了个坑。
她在景韬眼里看出了打量和怀疑,要是这狗尾续貂续的戏码不对......
于是她想出了最简单的一个办法:我就静静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