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西阁昭展
不过李承平的眼睛,当日下午便自己去了德音居。
她进门便扑通一声跪下道:“绪风刺杀王妃罪无可恕......婉兮恳求不要将此事牵连到他的家人!”
李承平觉得好笑,她与绪风交过手,若不是她那晚不在房中,就死在他的手下,婉兮怎么会认为向她求情有用。她是这种善良的小公主吗?
承平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婉兮,仿佛她从来就没有与此人有过任何交情。
“所以呢,你想让我不要再继续追究此事?呵,就凭你一句请求,我就要放过一个搅得我无法安宁的人?他就是九死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刺杀皇亲国戚是诛九族的大罪,只要绪风被抓,京兆府衙门不会放过他。
婉兮嘴唇发白,虽说她与英王的关系甚好,但是也觉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就改变什么。婉兮似乎十分紧张,手不停的颤抖,仍是稳住了声音道:“绪风与王妃无怨无仇,他只是一个飘摇的江湖人罢了,背后推手定有他人!”
婉兮与阿莱相处的很好,阿莱实在不忍婉兮如此,便低声在承平耳边说:“让婉兮和绪风谈条件,绪风吐出雇主的信息,我们放过他的家人。”
李承平点点头道:“你有办法让绪风吐出幕后黑手?”
婉兮道:“我......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李承平追问道:“你和绪风是什么关系?”
惬月楼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真不知道婉兮还牵扯到北列多少有名的人士。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歌姬,竟然还和江湖人有牵扯,婉兮的人脉关系可不容小视。
她将头重重磕在地上,阿莱都有些不忍,眼神示意承平不必太过为难她。
“婉兮还年幼时,得过一位姐姐的照拂。是她教我怎么唱曲,怎么待客,没有她,就没有婉兮的今天。后来她和绪风一起走了。五年过去了,本以为她必是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可是我也不知绪风为何做起了这种刺杀盗窃的勾当......”
李承平思索片刻,让阿莱把婉兮扶起来。既然是与婉兮有旧,让婉兮欠她一个人情,日后有的是让他还的时候。
“你能在英王抓到绪风之前先见到他吗?”
婉兮大喜过望,既然承平开始在想办法,就有希望。
“可以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王妃真的肯答应我放过他的家人吗?”
李承平见她眼中已含泪水,必定是与那位姐姐情谊深厚,带着些威胁的语气道:“这要看,绪风能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了。”
“来人,婉兮勾结刺客意图不轨,给我押下去暂听发落。”
婉兮立刻被人束手在背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可李承平却依然是一副冷面冷心的样子。景韬曾经告诫过她李承平心狠手辣,胆敢当众掐死后妃,难道她这一步是走错了!
西郊的日头沉入到檀山下,余晖不甘落寞,却不得不收场,山间白雾越发浓重,恐怕要隔日阳光才能驱散。
景韬敲山震虎,把所有绪风能够藏身的地方都搜了个遍,他驻扎在上京附近的军队头一次动起来,让北列朝廷为之一震,英王的势力,仍是不容小觑。
城郊的一处行脚的茶馆,屋外摆了几张长板凳,几个过路的人排了两排在侃大山。
“最近怎么总看见些士兵在城郊,是又要打仗了不成?”
“你没听说呀,这官府搞不定刺杀英王妃这事儿了,英王要是不把刺客绳之以法,这脸往哪搁呢?”
“抓个刺客,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我看那个将宁公主是妲己再世。”
“托她的福,出兵抓刺客,总比出兵打仗好吧?”
路边的茶摊上,一个身量修长的男子,用斗笠半遮着脸,端茶杯的手上有几道可怖的伤疤。
英王是如何得知他藏身于西郊......难道是雇主为了撇清关系故意透露他的行踪,好让他做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