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

　　昨天，按照戴立勤的部署，专案大队兵分三路调查赵锦绣九年前杀继父的案子。

　　乍一看这案子确实无从查起。

　　被害人名叫穆强，1969年生，赵锦绣作案时穆强40岁，而在那之前，穆强三十岁时娶了赵氏姐弟的母亲，并成为姐弟两人法律上的父亲，对姐弟两人开始为期十年的折磨凌辱，直到2009年1月1日——按照赵锦绣的说法，在新年的爆竹声中穆强被赵锦绣杀害。

　　戴立勤与李想试图从当年案发现场遗留的家具中找到线索。但是九年过去，能找到的家具数量并不多，已知的仅有沙发、茶几、衣柜与两张床被穆强的亲戚搬走，有些还在使用。茶几上似乎有菜刀砍过的痕迹，但是无法证明与穆强被杀有联系。衣柜更是被收进阁楼里布满灰尘，根本看不出原貌。这一条线索基本中断。

　　孔昱与王大神的工作更不乐观。只能说，他们没有放弃的精神值得赞扬。

　　最后，唯一有所收获的，就是令月与陈烨这一组。

　　令月看得到记忆，就算时隔九年，但如此震撼的记忆是轻易不会被人遗忘的：案发时，对门邻居家的小男孩曾经通过猫眼看到赵锦绣拖着一个尼龙袋子离开家。但是当时他只有八岁，而且警察第一次走访的时候他在学校，因此没有提供这一线索。

　　还有另一个人证，就是赵锦绣家楼上的邻居。这位邻居当时五十多岁，知道穆强对赵锦绣一直非打即骂，甚至有几次穆强把赵锦绣赶出家门，还是这位好心的邻居收留了赵锦绣。而案发当天，邻居听到楼下传来菜刀剁肉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影响了她的睡眠，于是下楼敲门抗议。当时赵锦绣打开了一条缝隙，邻居看到她浑身是血面容憔悴的样子，以为又是穆强虐待赵锦绣，还问她要不要帮忙报警，但是赵锦绣拒绝了。后来邻居再也没见过这户人——楼上楼下邻居多年，她从来都不知道穆强家里实际上有两个孩子。

　　这次赵锦绣承认杀人，二队走访以前穆强的邻居时，这位已经六十多岁的大娘才忽然想通了，当时她看到的，应该就是正在处理穆强尸体的赵锦绣。但那个小女孩被穆强苛待暴打的模样萦绕心头，邻居不忍心说出实情，于是推脱不知。这次令月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段记忆。

　　有了人证，案子就有了希望。可惜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没有证据：穆强的尸体没有找到。

　　就算证据链再怎么完整，如果找不到死者尸体，赵锦绣还是有翻案的机会。就算赵锦绣不翻案，法院出于谨慎，也会酌情轻判——以为自己杀了人并供认不讳，结果服刑数年后“死者”突然出现的案例，并不是没有。

　　据赵锦绣交待，她是先在卧室迷晕穆强，用菜刀多次砍击，然后转移到厨房与卫生间里肢解。如此一来，位于客厅的沙发与茶几没有线索，但是放置在卧室里的家具就很可能残存什么痕迹。

　　而衣柜，案发当时就摆在卧室里。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陈烨联系戴立勤，去看了那个衣柜。

　　衣柜自从四年前穆强家拆迁，就被亲戚拉回自己家，一开始准备自己使用，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闲置在阁楼的贮藏室里，偶尔放一些杂物，陈烨拉开柜门的时候，灰尘四处飞扬。

　　李想已经把衣柜检查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亲戚也说，当时穆强家里看起来一切如常，谁都没想到他竟然被养女杀了。更没想到杀人现场就在家里。又说这衣柜还是楠木的，挺值钱，就是有点旧了，于是花心思喷漆包装了一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