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初入魇都
底灰化,极少真实情绪外露的魇都之帝,却是怒极反笑,“情人?哼,玉卿,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资格与胆量,站在你身边!”
步出书房的王者,怒气却远未平息,视两列跪迎侍卫为无物,前往会客厅,身后黑气,逐渐吞没一切存在,当然也包括不敢移动分毫的侍卫们。
昔日装潢用料华贵,两旁摆设无数珍贵名画藏品的夏宫长廊,在其主人怒气之下,彻底成为过往。然而,不疾不徐的脚步,不曾有半分停留。
“陛下,前方挂着陛下上次向银月侯讨取的灵花飞羽图,若是毁坏了,银月侯会生气。”似恭顺却明显带了几分放肆意味的话语响起,却是成功停止了帝王无言的杀戮。来人一身缎蓝华袍,暗金长发优雅束于身后,一身华贵王公气息,面容俊美中带了几分阴柔,右眼一枚桃花泪痣更添无限魅惑风情,湛蓝双眸映着主君面容,明知其正处于暴怒状态,却是不曾有过半分畏惧,薄唇微勾,向主君行礼。
“哼,她会生气,朕就不会吗?”虽是这样说,吞噬一切的黑气却是随着主人一念浮动而彻底消散,犹如深潭的黑眸,望向前方那副上次向自她府邸讨来的灵画,玉不染唇角微抽忍痛割爱的无奈模样,仍清晰在眼前,魇帝双眸微眯,却是衣袍微扬,完全无视来人,直往月息夜殿而去。
“……”见魇帝竟连一点儿回应都没有便离开了,让依旧保持在行礼状态的雷克不由额头挂下三根黑线。魇都王规之一,若主上不对施礼回应,行礼者必须一直保持行礼姿势,就因为他的‘善意提醒’,不小心戳中了伟大主上那点小心思,所以得了这么一个赏赐么。
“但愿见过银月侯之后,陛下心情能可好转。不过,此番银月侯竟然带回了一个男人,啧啧,看来魇都最精彩的好戏,要上场了。”唯一可惜的便是,他现在无法随伟大的主上,一起前往月息夜殿会客。
“虽然银月侯一向不喜欢有人到他领地造访,不过,若是送上那份礼物,应该,可以得到银月殿下的垂青才是。”
月息夜殿
巨大而能量不菲的晶体,被巧匠打磨犹如丽镜镶嵌入墙壁之内,在悬浮半空的繁复华丽琉璃吊灯烛光映照下,发出瑰丽光华,与以华贵金色为主的宫殿相互辉映,更显恢弘大气。地上所铺,乃是魇都最宝贵的能源石暗耀,映着金色拱顶与繁华烛火,隐隐流露出不凡的能量,竟能在无形间抑制体内灵气流动,但说是压制,却又似无形庇护,偏偏四周并无法阵存在。但月息夜殿之瑰丽与气势,不仅在于其琉宝璀璨,更在于其之宏伟。
身为儒门天下龙首,龙宿亦不得不暗暗赞叹魇都皇殿之奢靡,世间少有。即便是异域晶石,单是那般灵气,必定是极罕有的存在,但宫殿主人竟是将这般巨大的能源宝石,如饰品般整片镶嵌入壁,犹如最华丽的珠宝盒,置身其中,犹如步入梦幻空间,奇妙不已。
“银月侯,龙宿,见过魇帝。”在令人不由自主惊惶不安的森冷气息接近时,自步入月息夜殿后便不曾言语的玉不染,朝原本空着的皇座略略欠身,却见一阵凛冽散发令人窒息恐怖气息的黑气掠过,而后,魇都之帝,已然高坐王座之上,一双黑眸,若寒潭,更似梦魇恶爪,令人莫名惊惧,仿佛一旦主人念起,轻易便能将人心捏碎,离魂夺魄。
“……”完全将不速访客视为无物,魇帝自入殿,关注之人,不过座下一人。却见他右手微抬,银月侯便似被强大吸力带至王座之上,早已消了手套的大掌,轻点银月侯面容,本该是俊俏冷冽的银月侯,恢复玉人真貌,魇帝修长手指,托起她比上次所见短了许多的黑发,却是难得带了几分怒意,“何人所伤?”
“玉不染。”虽意外魇帝竟第一时间关注的非是龙宿,而是自己,玉不染倒也已习惯,面对魇都最恐怖的存在,笑得一脸无辜。
“解决了?”仔细端详玉不染面容,见她确实元气无亏,方才敛了杀气的魇帝,淡淡出声。
“当然……”见明显带了几分不爽的魇帝,徐徐朝她伸出手背,玉不染无奈,却是优雅欠身行礼,褪去右手手套,托起王者右手,落下一吻。即便蜻蜓点水,但玉不染俯身唇落一刻,王者双眸那不容错辨的独占,下方的龙宿,却是看得分明。
向来不易波动的心,不知何时添了几分莫名的不耐,但这情绪,却不曾表露半分,反而让淡金双眸添了几分笑意。多少明白玉不染肯暴露自己另一个身份,带他来魇都的用意。但是,眼前这男人,可比摄风十方,要难缠得多。哎呀,所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