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第 77 章
远远传来歌舞人声,永安不由朝那里望了一眼,然后便想起了那个从楼顶一摔而下死在盛大花宴中的女子,到底月玲珑案子的背后还牵扯着多少秘密,无论是白秋菊与慕容氏的勾结,还是皇爷爷与叔公之间的恩怨,以及姑母身上长达十年之久的蛊毒,几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好像都有迹可循。也许只要她揭开月玲珑真正的死因,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正想着,薛绣却已带着她到达了目的地,永安不由就着月色打量起周围来,只见附近都是一片低矮破旧的民房,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正睡在拐角的阴影处,大概是被他们搅扰了清梦,不由张牙咧嘴地发出一声野兽似的恐吓声。
永安惊得顿时倒退一步,薛绣忙安抚道:“殿下别怕,阿毛没恶意的。”说着竟是蹲下身,朝那缩在阴影里警惕戒备盯着他们的流浪汉招招手:“阿毛,是我~”
流浪汉起先是迟疑,然后像是在嗅着他的味道,一点点从阴影里挪了出来,在看到他莞尔面庞的那一刻,喉咙里顿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好似呜咽的声音,像只久违见到主人的巨型犬一样手脚并用地欢快奔过来。
“阿毛乖阿毛乖~”薛绣笑盈盈地摸着他的头,流浪汉则拿脸各种磨蹭着他的手,一副乖觉温驯得不行的样子。
站在后面的永安已是目瞪口呆,她不禁猛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劳累了以致于产生了幻觉,她刚才居然看见那流浪汉的身后长着条毛茸茸的尾巴?关键薛绣还很关爱地像撸狗一样帮他顺着毛……
“好了先就到这儿吧,我明早再来找你玩。”薛绣起身挥挥手,那流浪汉遂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又回到拐角阴影中去了。他转过头又望向永安,温声笑道:“我知道殿下现在肯定是满腹疑问,我们且先在此暂住一晚,明天我再给你一一解答。”
“在哪儿住一晚?”永安茫然四顾,该不会是让她睡街上吧?
薛绣让她稍等片刻,然后去到一户民居前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里面便出来个手秉夜烛身披外衣显然刚才床上爬起来的老伯,两人交谈一阵,只见薛绣转头朝她招了招手,永安遂走过去,那老伯朝她微微点头示意,便在前方引路带他们去到里面一间闲置的空房内。
“鄙居简陋,只能委屈二位在此休息一晚了。”
“深夜叨扰,实在给您徒增不便了。”薛绣向其深行一礼致歉道。
那老伯温和地笑了笑:“薛公子哪里的话。”说完便给他们留下烛盏,然后轻声关门退去。
“那殿下,我们就先休息吧,你一定也累了。”薛绣端着烛盏放到床前的案台上,然后抱着一床被子规规整整地铺到地上,见永安还犹豫地杵在门口,不由问道:“殿下为何不过来?”
“我……我们要睡这儿?”荧荧烛火照耀着她的脸庞,像是为她染上了淡淡红晕。
薛绣却以为她是嫌弃此处环境简陋,不由歉疚道:“我知道殿下会有些不习惯,但此处就这一间房,也还算干净整洁,殿下可愿将就一下?”
永安的脸愈发红了去,乱瞥着视线欲言又止,扭捏了半天终是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要睡、睡一间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