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恶魂病栋 (7)
疲惫的,沉重的。
躯干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就连思维都迷蒙起来,迟钝着,仿佛是生了锈的齿轮。
她的心脏缓慢跳动着,呼吸绵长,带着肺腑涌出的热气,逸散在逐渐寒冷的黑夜里。
困意,止不住的蔓延上来。
她是谁?
金妮昏昏沉沉。
纷扬的水珠从生锈花洒中倾斜而下,扑散了她满身,逐渐干枯的金色发丝任由水流浇灌,在热气缭绕的淋浴室内,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滴答滴答滴答。
她垂着头,迷蒙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些,周围全是雾气,本应该看守着她的修女,不见踪影。
悉悉索索。
脑子里的虫鸣声渐渐暗哑,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在她惨白的皮肤上面,略微鼓起的小包红的发紫,交错着指甲抓挠抠出的伤痕。
不断冲刷的热水使金妮清醒多了。
这里是哪里?
带着疑惑,她抬起了头。
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人’正趴在淋浴室隔间的木板上,那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正定定的,无声的凝视着她。
在她闭眼撩动发丝的时候。
在她仰头感受水流的时候。
它好像,一直都在。
埃德蒙好像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尖叫。
这声音太飘渺,转瞬即逝的,像是幻觉。
在时钟转向六点整时,确实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向窗外望去。
至少是这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漆黑。
走廊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接触不良一样,明明暗暗,奇奇怪怪的暗影投射在墙壁上,影影绰绰的,幽魂一样屹立着。
此时的空气,是冰冷的,这种寒冷,渗透进所有角落,似乎连灵魂都不放过。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突如其来的声响是那样鲜明,而又直击人心。
“嘭咚……嘭咚……”
远远的,有什么东西迈动着沉重的步伐,一摇一摆的,从楼梯上走下,逐渐接近着。
门板上传来细微摩擦的声响,下一秒,一道身形穿过了铁门,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面前。
埃德蒙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紧张。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有些惊慌的现任啊飘小姐,对门外逐渐接近的东西模样,有了初步的设想。
“你刚刚把铁门上面插着的姓名牌子换了?”
他问着,嘴巴却被一双透明的手死死捂住。
……该死的我又忘了。
了解到自己阻止别人说话这一行为毫无意义后,温言收回了手。
如果她真的想触碰到什么,其实还是可以接触到的,不过温言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是稍稍用意念挪动些什么。
比如一个杯子,一朵花。
太重的东西她都挪不动。
“嘘!”
为了区分病人,所有的病房外面都用小木牌刻着病人的姓名,卡在铁门镶嵌名字的框框里。
而温言,在刚刚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之前,忽然福至心灵,脑子一醒,把埃德蒙的姓名木牌,跟另一间病房的姓名对调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了些什么。
温言略有些无语的看着好整以暇的银灰发青年,他甚至走到了门边,意图从送饭的小窗口那里往外瞧瞧。
温度似乎有些升高。
逼近他们的,无疑是一只恶灵。
他以手触地默默感知着,即使不用双眼去确认,那股越来越浓厚的邪恶气息也足以让埃德蒙确认,今晚在病房外游荡的,到底是怎样一种东西。
污浊的,绝望的,一团漆黑的可怜灵魂。
他看了眼严阵以待的啊飘小姐。
她的魂体透明清澈,要是外面那坨暗物质几乎凝固起来的东西碰了她哪怕一下,啊飘小姐的灵魂必定会被污染。
同化。
以至于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里。
成为一种灵体,在这个副本里,是风险,同时也是便利。
他‘嗤嗤’的笑了几声,却又觉得这样的结果无趣的很。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绑了所谓‘合作’契约的。
她留下,他也必定会损伤不少。
这并不合算。
“嘭咚……嘭咚……”
近了,更近了。
越是恶意的灵魂,其能量越大,支撑着它的怨气足以模糊界限,犹如实质的脚步声活像是索命的节
第 96 章 恶魂病栋 (7)(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