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恶果
斑厌恶甚至憎恨世界，对构成它存在的人类也绝称不上喜爱……可他憎恨他们吗？
比起憎恶，他对那些深陷于漩涡之中，无法自主命运的人所抱有的情感，大概更接近于失望和不屑吧。
“我并不憎恨人类。”最后，他只这样回答非要一个答案不可的秋实。
“那为什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秋实质问着说，她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以至于觉得心脏久违的疼痛起来，这心痛与失望只有一半来自于对带土的怜惜，更多却是对斑的失望和不解。
若你憎恨这世界，及至憎恨人类本身，那为拯救他们施行的‘月之眼’不就是个笑话吗？它到底能拯救谁呢？
若颠覆整个世界，到最后却连斑自己也没法得到救赎，那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阿尼甲，难道你忘记自己是怎样获得这双眼睛，忘记那时的痛苦，”想到这里，秋实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也前所未有的意识到，原来这颗被补上的心到底还是残缺的，那个空洞一直存在。
“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如果‘月之眼’只是你的复仇，那到最后，它反馈给你的绝不是救赎和满足，只能是无尽的虚无和空洞！
面对秋实的质问，斑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还会有谁比宇智波秋实更清楚他是怎样获得这双眼睛，怎样走到今天的吗？
那刻骨铭心的痛苦，让他如此清醒的看透个这世界！你应该和我一样才对，为何就是不能理解，不肯承认？
看着妹妹苍白的脸，斑按捺着情绪移开视线，冷淡的仿佛无动于衷：“若觉得没法接受，那就不要看也不要问，我只是给了带土他想要的东西，那双眼睛，才是真正能够洞彻真实的存在。”
“真实？”秋实重复着这个字眼，奇怪的问他：“阿尼甲，在你眼中，真实的世界就只有一片看不见希望，地狱般的黑暗吗？”
“这样的你，和你眼中的‘月之眼’，到底能拯救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