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第九十六回 鳅掀大浪泥埋祸根 舞踏高歌龙起福渊
第九十六回鳅掀大浪泥埋祸根舞踏高歌龙起福渊
红花只待聚期开,
白璧经得流岁埋,
风雨如同长舌妇,
无边秀色在虚怀。
魏安富与史铎在一起也是不得已。
这魏安富遭了白眼,回到办公室在“忍”字底下,越想越忧郁,还好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声音嗲嗲糯糯的撩人,原来是杜紫荆。
最近杜紫荆荣升包龙图副总经理,为提高业绩大张旗鼓地拉拢以前的熟客,几句一聊,就知道魏安富肚里压抑憋闷已久……
魏安富十分谨慎,先确定了胡苹今晚要留宿百福园,才敢想想这杜紫荆——她们这类人才是真正替人排忧解愁的专业高手,白藿和那些个小女人都不过是个业余的尤物,丢开手就丢开手吧,心情一下子豁然了。
晚上的饭局就是排忧剂、振奋剂,魏安富正寻思着找哪个小弟来买单……渡边一郎却打来电话来严责他不算,还要他当众与那办公室女郎道歉。
魏安富脑子清醒了,气性归气性,毕竟还要与渡边一郎友好合作下去嘛,服软是服软,不过当众道歉是万万要不得的,以后自己这张讨人喜欢的嫩脸还往哪里搁?于是先垂眉媚眼地扭捏进了渡边一郎的办公室。
过了会儿,也不知给渡边一郎灌了些什么迷魂药,两人一起出来了,渡边一郎不免替他说了几句好话,魏安富奉承了那女人几句,那女人早就心知肚明,真要彻底开罪了魏安富这阴损货也没自己好果子吃,只能暂时收敛起来,却要魏安富替他们操办订婚宴,魏安富一口答应,那女人破涕为笑了。
到了下班时分,渡边一郎胡编了一个晚上有重要应酬的理由,打发那女人去准备准备搬去他别墅同居的事宜。
魏安富与渡边一郎两人赶到宝龙图大酒店主楼已是华灯初上,包房里竺罡已经由杜紫荆陪着在喝茶了,见他们三人齐了,必是秘密会谈,杜紫荆还有其他贵客要招待,朝渡边一郎飞了个媚眼,就离去了。
原来渡边一郎挪用的这笔巨大投资正是准备投到竺罡所在红洞镇地界上、新设开发区里的。
竺罡早到,正美美地梦着与明义联手捣鼓开发区,如果像共荣这种大企业带了头踏进来,其他那些大国企、跨国企业必然争相入驻,秦羽的政绩一提升,眼看着自己就将功成圆满……唉!还是差一步之遥,那是上面性子太急,红洞镇的刁民却太多,一些企业的先期投资被诓了进来,可开发区的土地上至今还住着村民……他的前任临近退休时,刀切豆腐两面光,瞒上哄下,只顾中间截留吃饱,秦羽新来乍到,光看表面文章,居然被这前任舒舒服服、顺顺利利地光荣退休了,自己接任时,也是兴奋过头、麻痹大意,以为暴露出来的小问题替他擦个屁股也寻常……直到这共荣株式会社等企业真要运作了,才发现了无数破绽、漏洞。
魏安富当初是中间人,竺罡、渡边一郎两头一夹自然都要找他算账,魏安富想起自己在开发区动迁中与那退休的老领导之间许多猫腻,脸上堆满了笑容,路上又事先敲过渡边一郎的木鱼,把责任都推到当地那些刁民身上……
三个有着各自急吼吼理由的脑袋凑到了一块儿……
魏安富给渡边一郎开的方子,是向马行云的大道网络公司借钱……
“娜妮,”渡边一郎一急,居然把谢启秋老婆的名字都叫了出来,他哪里能够接受这种现实?
魏安富开导道:“你看啊,打个比方,你们的友邦基巴达国借了某国这么多钱,某国又买了它众多国债,而它举债却发展壮大了自己,然后依旧压着某国一头,还不是老子天下第一?你母亲把钱借给马行云,马行云那小子与银行签订了合同,经营网上支付,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而你作为你养母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问马行云临时贷款,你我做主就可以了……分期借,分期还,借了还,还了借……不跟直接让你母亲投资一回事么?”
渡边一郎的国家有个特点,集体力量无穷,可当他只有一个人单打独斗时,就成了蠢猪,趁他一时还转不过弯来,魏安富不由重复、重复、再重复几遍,让他开了窍。
然后,魏安富又与竺罡道:“那些刁民无赖都是签过字的,拖欠的补偿款我们得了贷款可以给,再提非分要求的你负责弹压,进了我们口袋……难道还吐出来?遇到刺头,明的做不下去,就暗的来……你继续断水断电,再把那些安置房均些出来,几个刺头不是要原拆原还么,就答应他们……”
“你不知道,那些个安置房是搭在死鬼老钱和港大联合开发的商品房基地里,老钱一死,港大就要反悔、想独吞,老赖、杜娟还拧着呢……原来许多协议漏洞百出,一打官司,指不定谁输谁赢,况且春绿集团由于资金问题,就算是商品房开造了,可安置房还八字没一撇呢……这又是前任的另一笔烂污账,我真是焦头烂额了。”
魏安富道:“老赖她们也急着想开工,因港大集团要控她们的股……放心,胳膊怎能拧得过大腿?很快会谈妥的,至于安置房的规则不都是你们订的?你与老秦商量商量么,让这些开发商肉要吃,骨头也要啃,汤也要喝嘛……安置房与商品房同时开造,让他们看见希望不就成了?”
竺罡后来果然与秦羽商量出了一套搭售的规则,开发出了不少安置房,只是现在这远水还解不了近渴,虽然又一批村民被骚扰蒙骗签了字,可还有许多天不怕地不怕的钉子户,于是这新开发区出现了奇特一景:许多新建的道路只得绕着钉子户们走,九曲十八弯的,许多公司的厂区还被割裂成了碎片,又有不少断头路,最要命的,还多了不少死皮赖脸的上访户……
所谓三寸澜翻舌,一腔豺虺心。鬼点子出尽,魏安富拨了个手机号,一忽儿闪进来三位佳丽:小鸟依人的入了渡边一郎的怀抱,勾魂摄魄的倚在了自己的身边,秀色可餐的被魏安富推到了竺罡怀里……魏安富还关照身边的女孩去放一些带有北国风光的乐曲轻松活跃气氛,渡边一郎一边搂搂捏捏那女孩,一边大言不惭道:“唉,世上削金断铁的绝不是枪炮刀剑啊……难怪当年我们如此强大的帝国军队站着进来,却躺着出去,可是中了糖衣炮弹啊。”
竺罡喝了口猛酒,顿时脸上有些羞愧之色,魏安富却握着身边那女孩的软腰,与她来回飞着媚眼,回答道:“可糖衣炮弹人人喜欢啊……”
再说今早潘桃一走,铁璧刮清了胡须、换上了便装,也出了门。
他驾车来到了小红楼,根据事先安排好的引导,他把车停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小空地上,架着墨镜抬头望了望:所谓小红楼外表看着不过是普通厂房改建的产物,四四方方、规规矩矩,毫无生气,只是墙砖特别地红,牛血一般浓艳,窗户特别地蓝,猫眼一般深邃……
他按了门禁,门开了,封闭的小厅里,灯自动打开,一架小型电梯门出现他眼前,随着他矫健地迈入电梯,门一关,灯也熄了……
顶楼上,有位他熟悉的少妇正盼着他的到来,一头靠上了他宽厚的肩膀……
激情过后是暗淡、忧愁,秋萍把对刘阿强的愤恨全部发泄了出来,嫉恶如仇的铁璧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誓言无声……
午饭是一位新进投奔来的中年男子亲自端上来的,他弯腰弓背地来到门口,按了门禁,秋萍的脸露了出来,然后是裹着身子的睡衣里伸出煞白的双手接了过去,连一句话都懒得搭理他,就示意他退下……
贪婪又贪色的他眼巴巴望着门缝儿合上,想想自己如今沦落到到以前都瞧不上一眼的小辈们面前讨生活,不由哀哀地一叹,他就是过气了的迟贤范。
他可恨窦德樱过河拆桥,不仅没有与她那个窝囊废的男人离婚,而且为了她一双正在读书的儿女,渐渐疏远了他,幸亏他早有预谋,赶走了窦迎春之后,就暗地里勾搭上了一位财务负责人。
她是个相貌平庸的老姑娘,也是窦德樱的一门穷远亲,在迟贤范给了她美好未来的许诺后,大胆挪用了许多款项,源源不断转移到迟贤范为他们未来幸福小巢而设置的美梦账户中……
谁知在千莲区试点的审计制度铺开后,琢磨到沈稷霖她们是铁面无私的,窦德樱抢先请了专业人士来自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公司里她不知道的漏洞多到数不清。
这可把同样嗜财如命的窦德樱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经过她的恐吓,逼得那个财务吐了真言……窦德樱权衡再三,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只让迟贤范把挥霍剩下的那些钱财还上,辞退了他俩,也没声张。
迟贤范为了甩掉那个老姑娘,只得跑到偏远的石船镇来,先是找了当年被他推入火坑的阿洪,那阿洪早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傻姑娘了,一副冰清玉洁的寡妇做派,给了他一些要饭钱就把他打发了……于是便来求他的徒弟潘安茂。
潘安茂也是为大姐竹君着想,知道她自打龚勉死后,一直抑郁寡欢的,就把他奉送给竹君……两人果然对上眼,竹君把他招进小红楼做管理,并许诺以后对他要委以重用。
那潘安茂也非傻子,本想拿他这位落魄的师父给竹君解解闷,谁想对自己构成了威胁,他哪里会容这叫花子师父进门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不久,就在竹君、秋萍面前扇着闲话风,点着传闻火,透露了这迟贤范被窦德樱赶出来的真相,并说迟贤范背地里在议论小红楼“庙小池浅,他这尊大佛只能暂时屈尊……”云云,于是竹君、秋萍最后只委任了他一个领班的职务,今天上顶楼送菜,是他自讨的活儿,以图讨秋萍的欢心。
铁璧安静地在内室睡了片刻,可他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外界都传说是辛文强相中了他、提拔了他,这其实是天大的误传,初次见面,辛文强哪里会青睐他这位被贬之人?也是巧合,他和潘桃设宴饯行时,周思芫托他带件东西给辛文强的夫人郁金香,这才与她们夫妇谋上一面……
郁金香已是当地一家军转民企业的总经理,这类企业往往行事鲁莽,目中无人,而且郁金香的好胜心又强。
幸好铁璧这回脾气改了,常常上门去聆听她的教诲,一来二去,两人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又有几次说不清道不明的约会……铁璧迅速在辛文强面前蹿红,不仅屡次大的行动有他身影,还被捧上影视剧的原型……
也是他得意忘形,在对这位贵妇人爱慕有加的动力驱使下,就在前一阵,私下居然与郁金香提出非分之想:双方离婚后再结合。
谁知头脑冷静的郁金香把贞洁烈女般的脾气发作,打了他两个耳光,把他打醒……这才有他休假归来,与这里这位昔日的情人旧情复燃……铁璧希望辛文强还蒙在鼓里,否则自己如何回去面对这位上司?
晚上,因铁璧还要邀请两位好友——剑锋与史铎小聚,秋萍往楼下开始了她的忙碌……再次上楼,铁璧已经醒了,秋萍领来一位不速之客,铁璧一看是杜娟,虽然满脸堆笑,可肚子里像欠了她什么陈年旧账一般难受……
今天难得老领导铁璧摆酒,主动请客,把剑锋、史铎都乐坏了,傍晚前就早早地过来,等候在三楼最阔气的一个大包里。
不久,秋萍引着杜娟、铁璧出现……轮流进来递菜的竟然是潘安茂与迟贤范这两位高级管理人才,把史铎乐得手舞足蹈,他酒量好,喝得越多,话也越多,无意间把楠蓉的事提了出来。
在座的都有些惋惜,铁璧倒笑了:“跑了张屠夫,就不吃浑毛猪了?就算倒了一批,跑了一批又如何?放心,领导会前赴后继地来……说不准,你们快活的日子就在后头。”
史铎捧着他道:“就是,要跑了一百条黄狗再找回来,难,可要找一百个吃皇粮的,排着队就来……”
秋萍见他们都语无伦次了,就提议打开大屏幕、大音响唱歌,那杜娟与剑锋是老同学了,酒是色媒人,双眼不可避免地勾弄起来……在调暗了的灯光下,唯有史铎是孤独的,但他难得兴致高涨,在波斯毛毯上跳起了胡旋舞,大大的肚皮一上一下抖动着……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深了,这几位还意犹未尽,史铎接了个急电,不露声色地与铁璧、杜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干他们这一行,临时有个事儿,也是常有的,铁璧他们并不在意……
电话是所里值班警察打来的,说是接到宝龙图一女服务员报案,在给客房送水时,客人醉酒闹事,往死里追打她……
在宝龙图,杜紫荆把竺罡他们抛下,迎接的重要客人,是邱葑领来的几位。
今天本提议请客的是詹光,在座的有华友礼、谢启秋,两人是因为他们的母亲都去了观岛国际而出来放风,当然最后是另有所图的邱葑心甘情愿做个抢着买单的冤大头。
他们都曾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只是年级不同而已,邱葑与杜紫荆是初中同学,还曾曾早恋过,而詹光他们当年还有一位赤屁股同学,那就是邱葑那位死去的堂哥。(当年正是詹光、谢启秋、邱葑堂哥、华友礼被称为石船镇四公子)
剃了光头的詹光脑袋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更显锃光油滑,落落大方地劝着众人多饮,这华友礼先是把陈年红酒来检查挂杯、闻香,后来在那三位视红酒如白开水的好友督促下,渐渐现了原形,由半杯换了满杯,大口大口下肚,真是脸泛桃花,眼显猩红,巧舌如簧了。
詹光不仅言辞里与他称兄道弟,还反复提到“芙蓉”,恨不能当场拉了芙蓉来,与他拜堂成亲。
这几天,拉拢华友礼的亲朋好友简直排着队来,左一个宴请,右一顿大餐,连秀梅全家也尽了一次地主之谊,只是竹君与周思芫生了嫌隙,宴会上总飘着冷冰冰的气氛。
华友礼无意中听得董经济与芙蓉分了手……触动了他以前对芙蓉的暗恋神经,便肆无忌惮了,几次宴会上频频去往詹家那桌,每每倒把詹柏鑫挤出去,詹光与金香栀把芙蓉、华友礼夹在中间,那芙蓉虽然纠结董经济为何突然变心,心里憋屈,但也被留洋博士、海归闯将加上所谓青梅竹马的牵强附会有些打动……
谢启秋早习惯了詹光这套,当年詹光也曾有意撮合过他与芙蓉,只是这芙蓉见他总想设局占她便宜,就再也不与他交往了。
喝得投机,詹光唤来了杜紫荆。
杜紫荆自从被杜娟委以重任后,也想提升宝龙图与菖馨福邸的人气与业绩,而菖馨福邸有赖菖馨母女的亲眼目睹,不敢随意造次,就把重点放在宝龙图,遍发英雄帖,但凡有些瓜葛的公子哥儿、同学旧友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她的语音骚扰……杜紫荆见华友礼、邱葑这两位初中的同学也赫然在座,竟有些蓦然回首的感觉。
邱葑瞧着她丰满的身姿,有谢启秋、詹光两位大哥在座,一时不好发声,华友礼浑身故作清高,正襟危坐。
杜紫荆也故作矜持,谢启秋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拖到了自己身边,强要她敬酒。
杜紫荆差点坐倒在他怀里,赶紧站稳了,眼里却不时瞟着邱葑,邱葑脸上的尴尬停留了分秒,马上含笑称好。
杜紫荆失望地倒酒先与谢启秋碰了一杯,谢启秋等她喝完了,居然纹丝未动,却要她罚酒,杜紫荆一时摸不着方向,十分委屈。
谢启秋板着脸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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