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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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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第九十二回 四顽童偶得四遗宝 三巧妇荣登三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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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回四顽童偶得四遗宝三巧妇荣登三掌门

  贪牛屙溺举河殇,抵璧投珠义士亡,

  鬼舞魔歌趋若婺,清音雅乐黯同藏,

  眼前浮利如饥虎,过耳虚名似飞虻,

  嗜爱无休难长久,焚身以火丧心狂。

  贾桦已被玫瑰的神兵天降给唬住了,后来反应过来了,是劝也不是,拉也不是,左右为难地挺着,一脸哭作拉污笑嘻嘻……

  被玫瑰狠狠数落了几句,贾桦见旁边无人,就差要当堂跪下,有气无力地道:“误会么,她总是我的徒弟……”

  “狗屁徒弟!我跟你说,你可仔细想想那些画儿怎么卖出去的?富了饱了就想找小三?没门!”说着话,拿起蘸着颜料的画笔在那幅朦朦胧胧画着舞台人物的《粉墨春秋图》上如老师判错一般,打了一个又一个大大的叉叉,涂改得一塌糊涂。(妙!)

  门口的小红几乎看见了全部过程,贾桦使出了最后一招,一把抱住玫瑰做亲热状,那张脸背着玫瑰,还拼命朝小红努嘴示意……

  这次小红及时反应了,趁着玫瑰在他怀里只顾又打又掐的一通发作,及时跑着去追春杏了……

  等小红跑到路口,早不见了春杏的踪影,打她电话也不接……还好,如今的小红混迹在此多年,学多了许多奇思妙想,一想还是去找秋萍,她与春杏最要好,也能劝动春杏,祈祷着千万别闹出个什么个三长两短的事啊……

  水仙听了故事原委,与小红先疾疾赶往怡福晶舍门前,却见贾桦规规矩矩地在画画,玫瑰一旁眯缝着眼睛、一副藐视的模样,不时还道:“再画不好,我还撕……”

  水仙一看,贾桦是在画一幅玫瑰图,再一瞧,一角的废纸篓堆满了许多纸团废屑……水仙正要上去劝慰玫瑰,玫瑰已经见她们进来了,所谓人要皮树要脸,也稍稍有所收敛,推了贾桦一把,道:“好了……”

  那贾桦正在专心画画,不防她一推,一笔重了,那玫瑰花瓣下重重地点上了一笔,像一滴鲜艳的血点……

  贾桦急了:“啊呀,别闹,又画坏了……”

  玫瑰道:“坏了?扔了吧,早知道给我画画就这么差劲,实在让人吐血……”

  贾桦果真要准备团了扔掉,那水仙抢上前,接了那张画道:“别扔呀,能得贾大画家的大作,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贾桦也不防备,就被水仙把那张画抢在了手中,不过见了水仙就像见了救命王菩萨,趁机飞快地作了个揖。

  玫瑰对水仙道:“赶紧撕了吧,一堆垃圾而已。”然后,拍开贾桦那只又要来勾搭她的手,道:“一边去!这么爱教人画画,索性正儿八经地做个教学先生去,搞什么画展啊?还要去什么东洋国、西洋国巡展,痴心妄想!”

  水仙嘻嘻笑对贾桦道:“来,贾姐夫,赶紧唱出‘是我错’……”说着,水仙甩动袖管子,尖起嗓子眼,转动眼乌子,用滴笃腔唱道:“……眼睛白你眼睛错,嘴巴骂你嘴巴错,耳朵不肯听好话,两只耳朵也有错……千对万对是你对,千错万错是我错。”

  玫瑰、小红都憋不住笑了,还有趁机躲在水仙背后的贾桦。

  水仙这才收了怪腔怪调,对贾桦教导道:“玫瑰姐姐对你是恨之愈深、爱之愈切,我哪里是与她去香岛出差的?简直就是专门替你采购行头去了,一大半都是名贵男装,我们给自己淘的倒都是便宜货,我们两只手为了给你提东西,现在还酸溜溜的……”说到“酸溜溜”,水仙故意提高嗓音说得清清楚楚。

  玫瑰捂嘴接口道:“别说与他听,他懂什么?晚上回去,我拿剪子铰没了它们,一个教画画的美术老师穿什么名贵服装?明儿让单妹妹送套校服来……”

  贾桦不免又陪了几句好话,两人这才和好如初。

  趁着贾桦让小红帮着收拾画具,去了隔壁房间,水仙劝玫瑰道:“刚才你怎么这么失态,他不过教画画与人说了几句,你就如此给他们脸色看?”

  “这春杏就是败坏男人的根本,整天装着病怏怏样子,勾引那些有家有室的男人……没听说以前她把那个教导主任弄得家破人亡……我也是有肚量的,要是与秀梅、冬梅那样冰清玉洁的正经说话,我自然不会说他……”

  “得了,你最近脾性越来越大了,不就担心那笔投资么……”

  “我还在乎雨仁国际那点小钱?不过,那个袁建业我看倒霉催的,早晚不仅要受那良心的责备,我看还要戴绿帽子……”玫瑰又微微笑着对水仙道:“还说我呢,你难道脾性不大,把婆婆都气走了……”

  水仙脸一红,两人谁也不再说谁了。

  再说,群群一丝不急,挽着明仁非要慢慢地行来,走到通往聚福楼的路口时,却见又来了秀梅、戴茯苓与胡琼花。

  刚才,秀梅在探福轩被众人围住贺喜,说是她被推选为市里模范,去北方开完会回来,还要由市领导亲自与她颁奖……

  秀梅谦逊道:“我这算什么贡献,这模范既然前面还冠着劳动二字,就应该颁给真正挥汗的工人、农民与普通职员……”

  若兰正色道:“姐姐,话可不能这样说,自古就有‘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说法,一个经理、老板的作用强他们百倍千倍万倍呢,总要靠这些精英来拉动经济,挽救失业,减轻社会的就业压力呢……”

  秀梅见已是既成事实,再啰嗦也是众口难敌,不如乐呵呵答应着要请客,就躲到一边去了。

  也巧,正是这时姚茜、蓝蓝打了电话来寻楠蓉,秀梅一问门卫,说是已经由明仁他们送走了……秀梅觉着少见又纳罕,于是赶着过来问问。

  现在半道上遇见了明仁,就急着一问究竟。

  明仁把原委简单一说,群群又拿出那把包着扇套的扇子给她一看。

  秀梅先是一愣,继而机械地展开扇子来看,看完更是迷茫烦闷,长长叹了口气,对他们说:“礼轻情谊重嘛……不过你去的是东方,怎么写成了北方?唉,她最近也是万事缠身、百忙无暇……”

  正说着,戴茯苓与胡琼花为说私房话,由福山后闲逛转了出来。

  这胡琼花被戴茯苓一番言辞逼出了真心话道:“秀郎与老游明年换届,只得忍字当头……楠蓉暂时受点委屈也是没法子的事……”

  戴茯苓道:“总是可惜,她这年富力强的……”

  “对啊,就是年富力强,所以这培养人才、科研教育的岗位更需要她么……再说你回了北方,也有伴了。”

  胡琼花十分警惕,一望见秀梅她们三个,马上断了谈话,与戴茯苓疾步过来,伸手挽起群群仔细端详起来。

  下午的群群特意把原来红色行头全换了,头戴乳白色蓓蕾帽,穿了件乳白色收腰薄羽绒服,里面是乳白色翻领羊绒衫,故意敞着外衣,将那串翡翠珠子曝光无遗,连胡琼花也有些惊讶,惜惜怜怜地抚着她:“可惜我没有一个好儿子……你们可真是天作地和啊。”

  秀梅让明仁、群群去探福轩露露面,招呼一下众客人。

  明仁只说玫瑰、水仙已往怡福晶舍去了,然后和群群前去探福轩应酬。

  戴茯苓望着这一对儿的亲密背影,对秀梅道:“秀梅,如今琼花的儿子已经挂靠在石八智他们企业,身体已是无恙了,而且还替他准备了一套别墅……你们百福园里里外外姑娘一堆,看看是不是给他物色一位?我看夏莲、石榴几个都不错。”

  秀梅道:“别看夏莲懒散、拖沓,找对象的眼界可高,连银鹿也不在她眼里,那个石榴也是倔强,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父亲和多病的母亲,找的是上门女婿,谁愿去做个男保姆?改日我帮着再物色物色吧。”

  却说一下午,特意来给竹君母女送行的客人络绎不绝,竹君向来好客,包了几栋客房别墅,把一些要好的女眷留着过夜,又订下答谢宴席,果然,第二天上午,更是应接不暇,竹君留在园子里一时跑不开,就让明仁这对儿出来会客。

  明仁还未进入大酒楼,已经被友人塞了好几个红包……后来群群有些厌烦了,明仁只得由钱永光陪着去各个包房转了一圈,人是被闹得是晕头转向、空空落落的,可兜里却被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

  聚福楼、探福轩也开了宴,竹君两处敬酒,已是飘飘欲仙了,回到探福轩,先追着史金花、金桂闹,握着小半杯红酒又被她们追入西边的樱花丛林中。

  但见繁花点点,星天雪海一般,不知不觉中,樱花已次第开放,如入仙境幻梦,恍恍然觉着漫天樱花在围着她旋转飞舞,自己似乎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学堂,她内心呐喊着:

  我要高傲地昂起头颅,让世界在我的脚下颤抖,直到春风把我的笑容融化!

  这竹君酒性大发、诗兴大发……最后史金花和金桂也扶不住她,只得叫来了身强力壮的刘阿强和自告奋勇的秦踺来帮忙,总算止住了竹君的疯劲儿,把她扶走……

  姚茜敬过一轮后,也是嘴没把门的了,对秀梅说道:“……这场面上都是见风使舵、见毛辨色、心狠手辣的人,斯斯文文地做领导,怎么经得起?”

  喝得昏昏沉沉的若兰一旁听见了,不由警觉起来,双手扶住桌子,问夏莲时间,夏莲凑着她耳根说了一句。

  若兰挥手与荣喜阿姆、胡琼花、戴茯苓等年长之人说:“时间不早了……几位姐姐都不行了,我们还是去同福里坐坐,喝杯茶,这儿得让服务员收拾收拾,准备晚饭呢……”

  这几位见多数人已是醺醺然、乱哄哄的情状,也觉着有理,于是起身去了同福里……

  众人出来,竹君也由刘阿强、赖菖鑫扶着跟来,一路走一路还道:“阿强,天还亮着呢,散发一下,继续喝……”又不知真痴假傻地对远远想避开她的若兰唤道:“恭喜、恭喜、贺喜、贺喜贾董了,不过这儿的董事长好像还是姓吴,好像还轮不到你做主,凭什么说散就散?”

  若兰又是惶恐,又是愤懑,无法强辩,一转弯往怡福晶舍独自喝茶去了。

  再说这干人和后面也习惯性要从众的亲朋好友们,从聚福楼里散了出来,绵绵延延、浩浩荡荡往同福里涌来……

  在同福里路口,迎面却见一个孩子捧着一个黑不溜秋、四四方方的东西在前面跑,后面有三个孩子跟着追,头一个就是钟琴,如抓贼似的喊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人群里,潘桃与金桂都怔住了……

  因这顿饭实在是慢得离奇,而郑画韶、铁书花却早早地吃饱了,说是要与已被刘阿强由“窦棋”改名的刘奇志,还有钟琴去藏福阁做作业,把家长们喜得连声允诺,谁知这四个孩子是早有预谋的……

  四个孩子昨天就到了,晚上趁着大人们在竹君屋里谈山海经,他们却不起眼地躲在东厢房里密谋“大事”,也是钟琴与刘奇志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说是秦家祖宅的宝藏被发现,可还有秦家大院未被发掘过,导致四个孩子一晚莫名的兴奋……

  其中郑画韶是不动手专动口的人,一听发财致富的事比谁都起劲,出谋划策,真是头头是道,规划周详,最后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另三个孩子说动了,本来就要在今天上午动手,可金桂、潘桃都来巡视一番,还是郑画韶定计,以为午宴必然拖沓,决定抓紧吃了午饭,谎称来做作业,好实施他们的计划……

  此计果然得逞,四个孩子先回到藏福阁,刘奇志取了一把挖沟的小方铲,画韶指使钟琴拿了一把园艺铲,自己独独掏出一个大大厚厚的马甲袋(真是狡猾,准备装财宝),唯有铁书花还是攥着她心爱的手机不放……

  钟琴领着他们穿小路来到雕花楼北面的林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处处是树高草密,无处下手,人人倒成了灰头土脸了。

  “理论家”画韶顿时也没了主意,倒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还是小钟琴因小红妈常常带她来这儿挖野菜,十分熟悉,道:“林子中间有一块稀疏的草丛,里面还有许多地砖,我们去翻翻看,那儿就是原来的厅堂地砖,说不准缝儿里有古人遗留的金币银元玉珠之类的……”

  这一提议把四个孩子的胃口重新吊了起来,来到那片地方,不过那火后余生的地砖黑沉沉、致密密又挨着紧凑,几乎都是纹丝不动,还是刘奇志力大,拿那个方铲撬动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又与钟琴齐心合力把它翻了开去,再依次撬动周围几块……一翻一块又起,结果把她们吓得都四散而跑,原来那底下有个陷坑,里面盘踞着一条黑蛇,孩子们吓得惊叫四散……

  还是钟琴跑了几步,又喝住了那三个,与刘奇志打头举了工具过来,随着草丛里沙沙几声作响,那小坑里哪里还有什么毒蛇害虫?

  刘奇志发财心切,大着胆子用园艺铲在那块地方左右扒拉,不久就触到了一硬梆梆的东西,一兴奋,三下五除二用手去扒开浮土,露出一个乌黑的方匣来。

  刘奇志刚要伸手,那郑画韶喝道:“别碰,这不是死人的骨灰盒?”

  钟琴嗤之以鼻,道:“挖都挖了,就是骨灰也得看一眼……”话虽如此,毕竟与刘奇志都颤抖了,还是刘奇志下狠力用羊角榔头把匣子锈住的搭扣撬开,一掀开木盒,这下四个人眼睛都亮了……

  原来里面还算干净,首先见着一只小小铜香炉,小巧玲珑,紧靠着是方小小砚台,占了半边,另半边上面是块小小的玉镇,刘奇志对玉是懂的,见过刘阿强书房里那些盘玩的玉把件、玉珠串……

  刘奇志先把玉镇先握了手里,底下还有一个长长扁扁的乌紫色木匣,那刘奇志不等打开,突然把玉镇放了进去,捧起整个木盒跳开来,道:“我先发现的,归我,等我拿钱分给你们作奖励金……”说完,转身就跑。

  钟琴大喝道:“见者有份……”

  那郑画韶也急了,推了把钟琴吼道:“快追!这小子想独吞。”

  于是钟琴反应过来了,两人追了出去,那铁书花一望周围荒草丛生、树摇草动的,早就吓破了胆,仓皇地跟着他们后头在跑……

  那刘奇志见自己的新老子扶着竹君靠前,又有一大群人走来,情知不好,于是一转弯,想绕着池塘跑去旺福旧舍,那刘阿强低低地一声吼,道:“站住!”

  那刘奇志又跑了两步,只得笑嘻嘻转身过来,捧起那个木盒,道:“老爸,你看,我发现了个宝贝……”

  众人一听是宝贝,都精神起来,竹君也挺直了身子不用刘阿强扶了。

  刘阿强过来道:“你不是与我说去藏福阁读书?是不是骨头痒了?以为我不敢打你?”

  不等刘奇志开口,钟琴已经赶到,一把夺回那盒子,对刘奇志道:“真不要脸!还有钱人呢,就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捞第一桶金?!”(骂得好!)

  刘奇志讪讪笑道:“不是跟你们开玩笑么……”然后对刘阿强一本正经道:“爸爸,我们是闹着玩的,课间活动,活跃一下气氛……我们这就去做作业。”

  此时潘桃、金桂还有跟着伺候的小红都上前来,各自揽回了自己的孩子,那四个孩子全浑身乌糟糟,没一个干净的。

  刘阿强如铁塔一般横在钟琴她们面前,凶着脸问道:“拿来看看,什么宝贝?哪里发现的?”

  小红一把夺过钟琴手里的盒子,道:“什么死人用过的破盒子捡回来?要玩具,妈给你买。”现在,小红已经认了钟琴为自己女儿,故如此说,小红说着就想把盒子往刘阿强脚下扔去……

  这时,一个长着鹰钩鼻,一脸古相的脑袋凑了过来,接了那盒子道:“让我瞧瞧……”

  众人一看是满脸古味旧气的厉史,后面还紧跟飘飘欲仙的单湖舟,都觉着是该让他们给掌掌眼。

  于是厉史缓缓蹲下,把盒子小心地放在石板路上,接了递来的一包餐巾纸,考古一般,小心翼翼把那木盒四周浮尘垢泥都擦了擦,见这玩意儿周身虽斑驳不堪,可盒面的大漆图案却依稀可辫,是两个顽童,一个在放鞭炮,一个在拉风筝,心里有了底,这盒子不太老,就有些不当回事了,可掂在手里,又觉着沉甸甸的,指着撬坏的那一块,用鹰隼一般的利眼往那几个孩子身上扫了一扫,道:“谁那么野蛮?”

  刘奇志侧身往刘阿强身后一躲,刘阿强拧了他的耳朵又拉上前来。

  厉史就把盒子缓缓打开了,这一看,眼睛也直了……

  众人见厉史嘴里喃喃自语着:“罕见、罕见。”先摸过那个光素的小铜炉,摸了又摸,翻看了底部,篆书款的“琴炉为侣”。

  单湖舟挤在他身旁,见他捧着这么个小小的铜香炉翻来覆去地看,就问他:“怎么样?怎么样?值不值钱?”

  厉史严峻地白了他一眼,依依不舍地放下,再取过那块玉镇来看,见是一块打磨得如年糕一般小巧的天然长圆形羊脂白籽料,上面阴雕着“致公堂老人”,单湖舟把那玉镇再抹一抹,传于身后已急不可耐的金桂等妇人看,周围顿时都是啧啧称赞之声,唯独严莉拿在手中沉默无语,又递与自己哥哥严四宝,严四宝也早瞧出是自家严氏老祖之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恋恋不舍地传于他人……

  厉史把那方随形砚台倒没当回事,一时觉着它灰蒙蒙、乌溜溜的就想搁在一旁,那单湖州接了过来,跑去池子边洗了洗,兴奋地又跑了回来,嘴里念叨着:“宝贝、宝贝。”

  厉史见他不时把那砚台对着阳光,反光了,只见砚池里金丝缕缕、层层叠叠浮现,暗暗吃惊,再翻过来,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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