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 10 章
何永寿是怎样的人物,那是凭主子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人,更何况李由桢如此直白的心迹,他自觉责无旁贷,转念想起贺嵘仍在吴恪军中,忙去找宋瑶,追到她帐前,见人好端端在呢,才大松一口。
何公公端了端架子,摇头摆尾地走到宋瑶身边,绕着宋瑶走了一圈,嘴里啧啧称赞。
宋瑶不动声色,冷眼看着他。
“想不到,兜兜转转一圈,又回来了。宋氏,你是个有造化的!”何永寿似笑非笑地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宋氏。前面那些都翻片儿了。经历了这么些也好,不栽几个跟头摸不清那条路才是正途。既然你有这造化,还能回到殿下这儿来,入了爷的眼,就安安心心就跟着殿下,讨得殿下欢心,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别再糊涂,若是再出什么岔子,殿下跟前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当心小命!可别怪杂家没提醒你。”
宋瑶不吭声,只是盯着何永寿。何永寿滔滔不绝说了半天,也没得宋瑶一个字,气得哼一声甩袖而去。
留下宋瑶干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想着什么。不多时,门帘又被掀起,宋瑶打眼瞧见郭永探头探脑地钻进来,见到她,故意清了清嗓子,也是有话要说。
“宋姑娘,那个,我们将军有句话问您。想问您怎么打算的,是回鄂州呢,还是按原来说的?”
宋瑶闻言默然良久,忽而一笑----这是郭永第一次看到宋瑶笑,心中喊了声“难怪!”
宋瑶说:“从前听人说‘红颜祸水’,我本不信,如今却信了。好在贺嵘有个深明大义的母亲,没有像刘会,被我害得家破人亡。”
郭永忙道:“宋姑娘你休要多心,刘会他......”
“郭大人。”宋瑶打断他,说:“若我愿意跟随将军,荣王会怎样想?”
其实郭永来前也把这句话问过吴恪,是否担得住留下宋瑶的后果,他答道:“将军已有准备,宋姑娘若有心,只需留一句明白话,旁的事自有将军担着。”
宋瑶说:“我自认出身微贱,身份暧昧,吴将军可会让我登堂入室?”
这话郭永不好答,就算是吴恪想,恐怕也过不了国公府这关。他的这番沉默便已经给了答案。
宋瑶说:“既然跟随将军与跟随荣王都一样,那为何不选荣王,至少一个皇子王爷的权柄要大得多。你若要说情谊深厚,我与将军也不过三两面的交情,哪里又有多少深情厚意?”她咬着牙,一字一字极慢地说:“我已经害了人,不想再害了他。”
郭永无言以对。他看着宋瑶沉静的目光,突然领会了当日吴恪的话中真意,宋瑶活得清醒又警觉。
这晚,吴恪一反常态,在席上当着荣王的面喝了酒,一杯一杯闷灌,看得在座诸将面面相觑。不多时,吴恪喝得醉醺醺的,抱住身边的郭永问:“她为什么不选我?”
在场多数人都知道在帐前荣王找吴恪要人的事,再听这一句,登时都不动声色竖起耳朵,贼溜溜去看荣王。
荣王面色有些不好看。
郭永赶紧告罪,半抱半拖把吴恪弄回帐中。
“她没有选我。”吴恪紧紧抱住郭永不撒手。
郭永却突然想到,宋瑶应该已经察觉吴恪的心意,可是她却选了只爱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