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告白
糊里糊涂被拽上车的艾伯特正一脸茫然地跟在顾晏泽的装甲车后面,他通过通讯器问道：“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过了几分钟，通讯器滋滋的电流声才再次想起,顾晏泽的声音有些许失真，并不能听得太真切,但他语调十分平静：“研究所。”
艾伯特险些一个急刹车，他放慢了一些速度，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意思我们要单枪匹马闯魔窟？”
顾晏泽笑了笑：“有两个人,倒也不算单枪匹马吧。”
艾伯特问道：“他们呢？有别的任务吗？哥你居然愿意和若楠分开单独行动！”
顾晏泽停顿了几秒,说道：“嗯,他们有其他的任务,而且你也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艾伯特不解地说：“嗯？哥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是一些诡异的牛鬼蛇神，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顾晏泽摸了摸副驾上乖巧坐着的乐乐,语气微妙地问道：“你跑得快吗？”
艾伯特：“？”
——
与此同时，X城的地底,乔若楠和顾晏然正在盯着面无表情的林宇行。
虽然他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但从他紧紧攥着的手可以看出对于这一冒险的举动，林宇行还是十分忐忑的。
如果成功,自己有可能可以变成正常人，如果失败，那......只能期待来生还能遇到薇薇了。
他解开宽大的黑袍,露出了骨节嶙峋的右上身，林宇行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只要有机会，就算只是千分之一,他也想去尝试。
乔若楠一直没有催促他,她也知道做出这样的尝试不容易,尤其要承担如此大的风险的情况下。
林宇行深吸一口气，平躺在冰层上方，将黑袍全部褪至腰间。
顾晏泽临行前把投影仪的电充满了，顾晏然又再一次的活蹦乱跳了起来，他带着几分透明感的身影在林宇行身边一直晃来晃去，嘴角还噙着温和的微笑。
他看到林宇行如此紧张，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最多就是变成无意识的怪物，到时候你等等，我把让它们那些其他怪物挤一挤，在我原体里面给你开个豪华总统套房，我还可以操控它滚去海边，就成了临海景观房了！”
林宇行：“......”
“我真是谢谢你。”
经顾晏然这么一打岔，紧绷着的氛围终于淡了不少，乔若楠也忍俊不禁，不愧是两兄弟，缓解气氛的方式都差不多。
林宇行的黑色的长袍散落在地上，顾晏然微笑着用红色茎干环住了他。
另一株一直跟着他们行动的略微细小一些的茎干轻轻松松穿破了林宇行刚刚用骨头敲了半天的半人厚的冰层。
它径直插，入了正在跳动着的“心脏”中，“心脏”猛地一蜷缩，发出了尖锐的哀鸣。
乔若楠担忧地看向了顾晏然的虚影，他笑着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倏然变得苍白的脸显示出了顾晏然此时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细小的茎干一股股吞咽着“心脏”中的能量素，原本鲜红的颜色都洇得深红近黑，周围还缭绕着诡异的红雾。
顾晏然十分贴心的将茎干中的能量素在其他的枝桠中循环过渡了几圈，等到已经恢复成几近一开始的颜色后，才操控着它向林宇行靠去。
林宇行紧张地看着红色的茎干擦过了他的脸庞，触感冰凉，缓缓朝他的心脏探去。
茎干柔软的尖端试探性地戳了两下，发现林宇行的视线一直跟着它，它左右晃动了几秒，分化出两只小小的分支，冲着林宇行比了个爱心。
林宇行：“......”
乔若楠见状在身后召出了一直同样纤细的藤蔓，悄悄咪咪学了起来。
林宇行正无语时，红色的茎干却猛然钻入了他的左胸。
他只觉得心口一凉，一阵刺痛传来，但并没有想象中他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像是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心间流过。
林宇行正在奇怪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专门引开他的注意力，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灼痛从心脏处爆裂开来。
霎时间他脖颈处的青筋绷起，整个人重重向上一弹，林宇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拔掉那根串联在心口的茎干，但四肢却被乔若楠的藤蔓又紧紧锁住了。
很难去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碾碎再重组，五脏六腑都像是在重型装甲车上压过一遍。
锥心的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甚至钻进了骨节的缝隙中，引的人想要去不住抓挠，却又被禁锢住了自由。
林宇行的肤色逐渐透明，露出了深红的肌肉纹理，暴露在外的骨头呈现出诡谲的深红色，一路攀上了面部。
原本黑色的瞳仁急剧紧缩，眼白被乱糟糟的红血丝填满，像极了那些双眼无神的怪物。
乔若楠看到顾晏然已经将能量素注入得差不多了，她指挥着藤蔓接替了红色茎干的工作。
刚刚交替的那一瞬间，无数尖锐的呼啸声在耳畔炸响，其中又掺杂着悲戚的哭喊声。
这不是单纯的外界干扰，这种声音就像是在鞭笞着你的神经，一股深切的绝望在心底里漾开。
这是从“心脏”里传来的，它储存着所有人死前最后的声音，从最为黑暗的情绪中汲取着生命的能量。
仅仅只是连接了三分钟不到，坚韧如同乔若楠已经觉得有些受不了了，自己的情绪避无可避的被这些声音影响着。
乔若楠简直无法想象，顾晏然是如何能够与这种东西共存这么多年的，如果换成她，可能一个月都难。
但顾晏然不仅能平静而对，甚至遇到了他们还能嘻嘻哈哈，完全看不出他每时每刻都忍受着这种痛苦。
红色的茎干蹭了蹭乔若楠的手背，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肌肤处渗入，抚平了些烧得灼痛的神经末梢。
乔若楠静下心来，一点点引导着自己的藤蔓，将那些红色的能量素一点点分离开来。
林宇行挣扎得更厉害了，顾晏然替上乔若楠束缚住了他的四肢，红色的像是血液一样的东西从骨头缝隙流了出来，打湿了黑色的长袍。
经过了近一小时，所有红色的能量素才几乎尽数被排出。
骨骼重新恢复了洁白的颜色，但林宇行的瞳仁却一直没有恢复正常，他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双眼半睁着，木然地望着上方。
乔若楠的额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她长吁一口气，有些站立不稳，正想扶墙靠一下时，一块冰层自动升起，形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板凳。
乔若楠：“……你倒是很贴心。”
顾晏然哈哈一笑：“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看看他，明明感觉很成功啊，怎么会还是这种状态。”
细小的红色茎干戳着林宇行的脸，但他却浑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是一具尸体。
顾晏泽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虚影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拨弄了一下林宇行心脏处残留的分支，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素了。
正在他头痛的时候，林宇行猛地一痉挛，瞳仁像是小猫从阳光正盛的户外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