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逝
要不是气氛场合都不对，绯音真想吹个口哨：弥月，帅气！
不过……谁是白痴妹妹啊！！绯音不禁抽动了两下眉毛。
话说，弥月这嘴里不饶人的能耐怎么不拿去打击对手偏偏打击她？
“哼！这样才有意思。”衣袖被火遁烧的只剩下几片残布，十二神面不改色地一把扯掉，只是一贯拥有沉静冷漠的眸光似是略有浮动。
遭到真正的宇智波弥月复活一般的反击，十二神自然是不打算让这样的势头持续下去的。曾经走在死亡边缘太多次，因此他比别人更清楚的认识到，不要对自己的敌人抱有太多仁慈，否则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他的善良，他的慈悲……早就还给父母了！
“一味的逞强是赢不了的……”他道，随即猛然睁大眼睛，声线极有穿透力的透露着冷冽：“我会送你们下地狱！”
重新将雷遁运用在双手上，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向弥月，杀气四溢。
面对着气势强大的十二神，弥月不见半分退却，眸光也不再闪烁，她合拢双手：“火遁·豪龙火之术！”
凝结成火龙形态的火遁直接迎上十二神的进攻，而十二神在火遁攻向自己时神色未变，打算以手上的雷遁来个硬碰硬。
绯音有些紧张得心跳加速，即使还未达到在场三人级别的她也察觉到了十二神这次的攻势和之前有所不同。
果不其然，当十二神的雷遁碰撞上弥月的火遁，威力不仅没有被减弱，更有增强的趋势。
火龙的形态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就被手持雷遁的十二神一个爆发，将面前的火龙打散了。
他不再停顿，几个踏步转瞬就来到弥月面前采取近身战。
自知再这么下去，局势又会呈现一边倒的状态，既然冲上来，绯音就没打算站在一边旁观。
她瞥到之前和她一起被掀飞如今却直直插在地面上的武.士刀，面色微沉，心中已有了决定，于是两步上前，一个利落的转身，右手握住刀柄，这时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她的表情明显一怔。
随后，在拔刀之前，做了一个意想不到却也不多余的动作。
在这把武.士刀上倾注自己的力量，在拔出刀身时用力向上一挑再用力一挥，与此同时，前方的路面在锐利刀风的影响下迅速破碎，泛着白光的剑气尤甚刀身闪烁的冷芒，带着无法阻挡的态势，直冲背对着后方的十二神。
可能变故太令人措手不及，也因为十二神根本不将绯音放在眼里，更遑论当成对手。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是让他避无可避，何况出手反击？
被剑气所伤的后背衣服已被鲜血染红，在最后一刻躲开致命一击的十二神微弯着身体用手背随意擦了擦流下鲜血的嘴角。
……好久了，已经好久没有受过严重的伤。
在走出木叶后，他曾遇上过太多敌人，也曾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过，后来在不断变强的过程中，他的身边再也难有对手。
他很久没有感受到重伤的痛楚，让他差点忘记了自己也会受伤也会痛。
只是没想到，让他有这样感触的人，竟然是那个被他藐视看不起的女孩子。
宇智波绯音吗？这是十二神第一次认真打量她，不再是看待一个宇智波族人或者作为宇智波弥月的妹妹存在的眼神，而是多了些别的情绪。
虽然伤及自己的是那把武.士刀释放的剑气，但使用的人却是她，如果自身力量不足反而会被剑气反噬，所以，她的一次挥刀，几乎就可以证实在她身体深处蕴含着无限潜能和没得到开发的实力。
剑气的强弱……和使用者的强弱更多时候是挂钩的。
若她再年长些，控制力量的程度再稳定一些，说不准刚才他会在一招之内死在她的刀下。
像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被压制，被对方威慑到，在他的人生中极少会有。十二神那双沉静漠然的眼中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以她的年龄和阅历，已经称得上相当优秀了，只遗憾……这样具有无限潜力的孩子，不会再有机会走向更远的路，她和宇智波弥月一样，注定会在今天消亡。
有的错误，人的一生只可能犯一次，自信地认为名为绯音的女孩子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然而事实却是，明明不太起眼的人才最容易成为那个几率很小的意外性。
不愧是姓宇智波的，没几个人是真正的平凡，即使只是个还在成长阶段的孩童。
那么，宇智波弥月，你又准备怎么做？抬起头下意识望向站在远处好像对眼前现状无动于衷的人，十二神凝眸。
那该是……藏在绯音身体里偶然才会爆发的力量，就连她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在那样的气势下也充满了一种可以扭转任何劣势的魄力。
绯音这孩子，果然……
弥月笑了，脸上挂着很愉悦又满足的笑容。她想，再也不会有人比她感触更多，对绯音，她由内而外深感骄傲。
至于出人意料挥了一刀的绯音，她的神思仿佛在那一刻被抽走，从心底深处踊跃上一种莫名的冲动，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于是她顺从本心将神罚拔起，并且让自身力量与它融为一体，挥刀之时产生的破空声短暂却分外清晰。泛着强烈白光的剑气似乎也将她笼罩在内，不知是这把太刀借由她来发挥真正的威力还是她依附太刀的威力去保护了重要的人。
力量几乎被全部抽离了身体，绯音有些腿软地向一边倾斜，好在堪堪扶住直立在地面上的太刀的刀柄才坚持着没有倒下。
如今看来，一直被弥月当做装饰品摆在家里刀架上的武.士刀也不仅仅是好看和锋利而已，难怪在她想买刀的时候猫婆婆一脸不舍。
挥刀后她能明确感到有砍中目标，那一刀并不轻，所以在看见十二神只是狼狈而眉头深拧却再也没别的表情时，绯音倒是佩服他了。
当然，目前的现状也不会有时间让她对一个敌人佩服太久，对于一个至今还未完全施展全力的忍者而言，他后期的表现才是最可怕的。绯音十分清楚这一点，因此就算自己伤了十二神，她也不敢放松太早，更不会自得。
实际上绯音的确有这样的天生直觉，十二神浩司还有没展现出来的能力，只因在对上弥月时，弥月的状态让他觉得没必要拿出全部实力。
而现在……他受了伤就完全不一样了，伤势拖太久这场战斗的不确定性就会增加。二人联手加之他受伤，也不是一般的棘手。
以及，由始至终在十二神浩司的世界里，他永远都独身一人，就连透也不是他的同伴，他们之间唯一的默契就是不参与到各自的战场上，所以透一开始就决定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并不打算插手。
十二神冷静地思索着形势，知道再拖延下去对自己很不利，尤其在刚才的一战中，宇智波弥月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动作上不再犹豫，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恍惚而是坚定和锐利。他便猜测，再也没了顾及和心理负担的宇智波弥月，接下来很有可能会用上万花筒写轮眼。那时，也许他再无胜算。
所以，他会赶在那之前，先解决掉她们！
可惜，如今不是白天而是黑夜，少了阳光的帮衬，对他来说稍微麻烦了点。然而不要紧……
十二神伸出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式。霎时间，整个山顶都亮了起来，而他们所有人竟然都站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水面上倒映着他们的人影，随着水的波动，人影晃出一道道波纹。
绯音和另一侧的弥月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一分疑惑和几分不安。如果真如自己所料，十二神还有没展现的能力，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她们需要尽快想好应对办法才行。
只是，现今她们不能再沦为被动方等待着未知的一切，因此之前对视了一眼后，她们默契地选择了主动进攻。
趁着那边又恢复一对一的战斗模式，绯音闭上双眼寻找着与神罚相交汇的契合点，积蓄着力量，打算再给十二神一个重创。
十二神在应付弥月的同时也分心注意着原本被他彻底无视的绯音，完全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所以他也就不准备给她任何机会。
一个水遁将宇智波弥月困在其中，便再也不看被困在水球里变得呼吸困难的她，一个闪身来到会对他造成威胁的绯音面前，果断出手……
反应过来的绯音扬起手上的神罚就要向着十二神砍去，却在刚抬起手臂之时被另一种外来力道阻止。仔细一看，神罚的刀身上缠绕着一圈一圈的水流，而自己的肩膀上更像是被人从后面紧紧扣住不能动弹。
吃惊地向后瞥去，牢牢抓住她的竟然是以十二神为身形和轮廓幻化而成却看不清五官的人影，直到现在绯音才发觉，在这个湖面他们的身影都映照在水面上，唯独十二神的没有。
将倒影具现化的忍术……那是什么啊？！绯音有点头痛，在脑海里搜刮了以前所有翻阅过的书籍也没找到相关解说。
而不断迫近的十二神出手的方向也不是绯音的面门，他虚空一握，让人震惊的是，原本在绯音手中的武.士刀，下一刻却出现在了十二神的手里。
手持这把伤了他的武器，眼中闪过冷然，好的武器自然要有更擅长使用它们的人来运用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它们的价值。
看了绯音一眼，十二神哼笑，就让他来亲自教你怎么使用这把武.士刀吧！
握住刀柄，挥刀划向恢复了些许平静的水面，却恰好扰乱了不再晃动的映照在水面上的绯音倒影。
……
…………
鲜红的血液从胸前喷溅出来，绯音呆若木鸡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大脑完全罢工。
十二神对水中倒影的攻击会直接体现在人的本体上，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
疼痛让绯音不禁扭曲了小脸，肩膀上的束缚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下，她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这时，使用了火遁让水快速蒸发的弥月挣脱了困住自己的水球，下一秒出现在绯音身侧，她半抱着绯音，猛地抬起头，双眼直视着十二神的眼睛。
而呈现在她双眸中的，是时隔两年多再次出现的写轮眼。猩红的色彩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容纳在内，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却相当具有震慑力。
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他们所处的环境又换回了南贺川山顶的景象。
不太擅长幻术的弥月却有能将幻术无效化的能力，也许弥月对上鼬，他们的对决真的会很精彩。
然而，虽然立于水面之上是幻术造成的，可她受伤却是实实在在的。看着弥月再次使用写轮眼，绯音心中替她感到欣喜，这也说明，弥月终于不再执着于过去了吧？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觉得开心的呢？
绯音想咧开嘴角笑一笑，但伤口的疼痛只让她将眉头皱得更紧。
“咳咳……”
“你怎么样？”弥月急切地问道。绯音胸前的衣服已被利刃划破，能看得见露在外面的血肉和可怖伤痕，刀伤从左侧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右侧腹部，看上去触目惊心。
绯音摇摇头示意弥月不要担心，她连呼吸都带着痛楚，更别提能完整说出一句话了。
这一动，又扯痛了伤口，疼痛几乎让人无法正常运转思维，但绯音却清楚的意识到，以她现在的状态，躲到一边才不会给弥月添乱，接下来也就不是她能够参与的了。
如今神罚已落入十二神之手，弥月你可要当心了……
记得弥月在收下那把武.士刀的时候曾说过，武器的价值不止用于伤人，那时自己不太能理解这番话代表的含义，现在倒是明白了当初弥月的一些想法。
武器存在的本意在于杀戮，而杀戮讨伐总会制造悲伤。不希望这份生日礼物也成为只会制造悲伤的工具，因此就不愿意让它沾染上鲜血。
那时的弥月，大概希望神罚可以成为保护重要之人的武器吧？
可是……绯音心中涌上些许苦涩。可是没想到，被杜绝成为杀戮工具的神罚，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