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十二神
可感到悲戚的?又有什么理由自怨自艾?怪不得连一向少了些正经的绯音也忍不住训斥她了。实在太不像话了啊……
“哼……”想通这些,弥月蓦然冷哼一声,而原本沾着些许脏污的精致脸上却一扫方才的迷茫黯然:“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要被你这个丫头出言教训,真够不爽的。”
见弥月终于恢复了一些正常状态,绯音心情也略有放松。不过她并不打算在口头上谦让对方,她瞪着大眼睛显然心中还有气:“还不是你?这场架打得乱七八糟的,真是太难看了!”
“……”弥月扶额,话说妹子啊……已经在敌方掌控下遭到‘挟持’的人根本没资格评价她吧?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弥月一人,似乎被忽略得很彻底的透低下头看向自己臂弯里的小只,那眼神是说不出来的诡异,就像在观察什么稀有物种……
透向来觉得女孩子有点自己的个性是件好事,但这只好像个性过头了……
你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不久之前就输了吗?而且还输得惨不忍睹。
他突然对宇智波弥月顿生钦佩之情,把这只奇怪生物养大也挺不容易的吧?
实际上两个人的战况都比较狼狈,谁也别说谁。绯音是由于双方实力差距太悬殊,很快就败下了阵。而弥月之前在伤春悲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能反击的时候没反击,倒是给自己添加了一身伤。
否则,相信她和十二神也该势均力敌才对。
关于十二神这个人,绯音不敢小瞧也没有特意夸大,至少不是她和透那种互相试探的小打小闹,让她还能有反击空袭的级别。
虽然属于未来忍者‘预备军’,然而绯音也是没什么机会能参与到真实的战场中去的,或者该说整个忍校的孩子还都处于启蒙阶段。
毕竟某位叫做惠比奈的女士曾说过大部分教员的名言——你们是木叶的希望。
……所以一定要保护好。
绯音不能苟同地在心里撇撇嘴,这种‘保护祖国未来花朵’的心态其实就是束缚能力的不良体现,因此忍校的孩子们性子也都太过天然,甚至在实战演练中也经常点到为止极少会让他们真正遇上危及到生命的状况。
同时也说明,像现在亲眼看到各种忍术碰撞,也是绯音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最开始他们所处的山坡在十二神一个雷遁劈来后碎成了一块块的石头,这些石头再化作一片灰烬。幸而透的训练还算到家,在带着她这个大活人的情况下反应一点也不迟钝地迅速离开了被牵连的范围。
不然她也就已经随着那些石头变成空气里的尘埃了。
绯音现在的心情颇为复杂,其实这个少年是可以直接丢下她自己躲开的,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如此这般,她倒是不知道怎么和他清算今天这笔账了。
作为一名恩怨分明的好少女,绯音认为事情的好坏都是一码归一码,她向来不混为一谈。有仇的一部分他们可以秋后算账,那么现在……
“谢谢。”有仇必报有恩也要不吝啬表达感谢的好少女轻声道。
“嗯哼?”某少年哼唧了声,心里却有些茫然。半晌,似乎终于和绯音的逻辑思维接轨才一脸恍悟。然后说了一句让绯音顿时把‘有恩要感谢’变成‘即使有恩,仇也要报再额外加俩巴掌’的话——
“救你只不过是顺手,携带个大型垃圾扔出去也挺麻烦的。”
“……”绯音一噎,去死吧混蛋!十二神快来把他轰成渣渣,这货太碍眼了!
由于十二神全然不顾会伤及他人的举动,弥月心惊地看着不远处的山坡在一瞬间化成灰,那一刻她的头脑一片空白,直到看见名字叫做透的少年拎着总是让她分外不省心的小女孩落在另一头的平地上,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忘记了呼吸。
不由得回忆起第三次忍界大战,叔叔婶婶在敌人面前对她的保护以及临去前交给她沉重嘱托:小音今后就拜托你了弥月。对不起呢,又给你增加了一项责任和负担,作为长辈,真的,太不称职了。
她一直将这番话记在心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绯音总会时不时的给她创造‘惊喜’,个性又不太.安分,但绯音很会把握尺度,从不让她觉得太过为难,因此她也不觉得这个孩子是个负担,反而为她的生活添加了许多乐趣。
然而就在前一刻,叔叔婶婶托付给她的那个孩子差一点就会死在她面前,这让她下意识就想不顾一切扑上去救人,即便可能承担一切痛楚的是她自己。
“你的老师难道没告诉你心中有牵挂会露出太多破绽吗!”就在弥月因绯音安然无恙而感到万分欣喜时,十二神却立即出现在她面前,凝结查克拉在手上,以手为刃,给了她一记新的伤痕。
肩膀一痛,弥月吃痛地咬紧下唇脚步惯性向后退开几步,红色的血液再次在身上晕染开来,血珠飞溅。
“弥月!”即使距离有些远,绯音还是看见了弥月再度受伤,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身边的人在执行任务回来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只有亲眼见到那个受伤的过程时,她才明白,战争,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在这边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她只能每次在惨痛的事件发生后才憎恨自己的弱小?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绯音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自我厌弃。
她就像一个人生中最大的失败者那般垂下了头,过长的刘海儿遮挡住了她饱满的额头和双眼,也掩盖住了满面的苍白与沉痛。
“你不觉得……”捂住肩膀的五指却没能阻止血液向外涌出,猩红的血液透过五指的缝隙顺着手背滑向白皙的小臂。她重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不觉得,心中有了牵挂才会有更多前进的动力吗?”
“我的老师只教会了我什么叫做同伴,队友之间相互信任并肩作战的才是同伴。这些从毕业后参加了数不清的任务中我已有所收获。后来我又明白了,为了同伴和重要的人而战,即便自己一身伤,那也是荣誉的勋章!”
想从敌人手中去保护重要之人,就要将战斗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因此弥月知道她绝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自父母和叔叔婶婶离世后,绯音就是她生命里最看重的人,所以她不会让任何人伤绯音分毫。
十二神早已洞悉宇智波弥月还未使出全力,对于她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也有了点兴趣。冷漠地看着在自己周围圈起的火焰,心中明白着她的意图。
是要将他困在其中保护那个小姑娘吗?宇智波弥月,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一向对弱者报以藐视心态,他喜欢强者,更享受把强者从神坛拉下地狱的快感。可在和宇智波弥月的对战过程中,就连遇上强者的兴奋也没有,
即使在危及到性命的时刻,她都在想尽办法保护那个叫做绯音的孩子。这样的保护欲,是他最不屑也最嗤之以鼻的。
他和弟弟英宗自小父母双亡,辗转流落至木叶的孤儿院,那里有很多像他们一样在战争中失去父母亲戚家又不愿意代为照顾的孤儿。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时常会为了抢夺吃食而打架,所谓的朋友和团队由始至终就不存在于他的生命里。想活得有尊严就要将欺负自己的人踩在脚下,他从那些和自己有着相同命运的孩子们身上只学会了如何把柔软的心强硬起来。
后来,他遇上了团藏,并且成为了根的成员。根的成员心中,不需要感情,只有任务,训练方式也是相当残酷的。
那时团藏正寻找着可以继承根部思想的人,与他同期被选中的孤儿有20名,而他在生存挑战的训练中杀死了19人才正式进入根。
五年前走出木叶时被赐予了新的称号,十二神。
根的成员没有团队,不存在伙伴,即便是一起行动的人妨碍了任务进程,也只有被消灭的下场。
宇智波弥月所信任的同伴以及她坚信的队友情,在他看来都是没有经历过残酷待遇的人安慰自己的言论!
既可笑又天真!
“羽田英宗就是太相信你们口中虚伪的同伴情谊才会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收场!”十二神半跪着,张开双手拍在地上,面前的土地一瞬间树立起一座高墙,他以土遁挡住了水遁的攻势。
“我那弟弟太过愚蠢,竟然会用自取灭亡的方式与你决战,性子倒是和以前一样刚烈。”他早就抛开了最后一丝对过去的眷恋和情感,之于羽田英宗这个弟弟,他竟没有丝毫的惋惜。
向着相反的结印顺序收起防御的高墙,而后展开一侧的臂膀单手结印,悬崖对面湍急流下的瀑布中的水便被他吸引至掌间,吸收了足够的水分子,经过查克拉的推动,掌间释放出具有强烈攻击力的几道水柱,以不规则的运行方式冲灭了周围设下的火焰防御屏障。
接着,这些水柱便以更迅猛的攻势向着忍术被破的弥月攻过去。
急迫下,弥月只好也以相同等级的水遁去抵消对方给她造成的威胁,却在相互抗衡间占不了上风。
经过长久的战斗,弥月的体力精力已接近极限,可十二神还显得游刃有余,胜败似乎……就是时间问题。
很快弥月的动作上便露出了缺口,十二神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单手结印的速度全然不逊色于双手,仿佛因为经历了无数次战争,战斗的经验深深刻在了灵魂里,所施展的每一个招式都出于本能。
水遁的对抗后紧接而来的是雷遁,他单手结印出来的雷遁比双手的威力更强,心知不能硬拼,弥月果断选择了以退为进。
雷遁经常会出现在近身战中与体术配合使用,而弥月深知长时间的近身战会限制她的行动,此时退后几步反而对自己更有利。
说到底,弥月也是有着精准洞察力和冷静头脑的上忍,在和十二神的拉锯战中,她也基本摸清了对方的习惯。
通常在二人距离拉远时他会双手结印,距离靠近他更习惯单手结印使用雷遁以及体术。
这么一来……她就会有很大优势可以在这场战况严重倾斜的斗争里找到扭转劣势的契机,从而手握胜利。
顷刻间,弥月心中已有了一番详尽的思量,她略带上少许犹豫地摸上刃具包,没想到从绯音手里接过那有一定分量的刃具包里如今竟只剩下了一把苦无,而且一张起爆符都没留下。
握紧苦无的手柄,弥月看向对面的十二神,此时看着和曾经的同伴那张没什么差别的脸,她依然感到有些恍惚。
在她的记忆深处,好像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那个叫做羽田英宗的少年眸光坚定,心中却充满了对世界的怨恨和控诉,因此本该纯白的心灵染上了偏执的执念。在用尽了体力和查克拉后神色也不动摇半分,手持一把苦无便向她冲来……
神色是那样的悲哀,语气是那样的歇斯底里……
在那日之后,这一幕就成为了她心头挥散不去的梦魇。
对了,她现在的动作和那个时候一样,不同的是,现在她的心中缺少了蹉跎与哀伤。
当然,十二神不是羽田英宗,他没有甘愿死在对方手里的堕落思想。面对宇智波弥月看似单纯的进攻,不退让一分地迎了上去。
眼睛有些许灼热,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刺痛,和平时训练过度产生的视觉疲劳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种烦躁的疼痛让绯音非常不好受。
见二人在激烈的斗争后似乎要以这样的形式结束战斗,绯音单手捂着眼睛呼吸有点急促。心跳声如雷鸣般重重敲打在新房上,突如其来的彷徨几乎掩盖了因双眼疼痛从而引发的负面情绪。
不可以……
十二神的攻击不要接,弥月!
不然你会……
会,怎么样?
刹那间,她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场景都转换为黑白两色,如黑白的剪纸画将零零碎碎的景象用粗糙的手法拼接了起来。
一边是手持苦无整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