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协作
协作——怕拖不怕癌
星期三晚上,陆岩接到会议通知,次日上午召开全体人员大会,不得请假缺席。
陆岩猜到了人事变动,想问些情况,但又不知适合问谁。
职场难得有朋友,朋友就可以自由聊天,并不是只谈风月不谈家国的那种,陆岩委实渴望。知音就更难觅,奇葩本就少,还能凑一对?
服务基地经常接到似是而非的事项,陆岩拿起电话但不知要打给谁。
此刻的陆岩也不知要打给谁,情景再现似的。正有些恍惚,接到了“穷盒子”的电话:“你的领导换了,听说了吧?”
“我还没去打听。你怎么知道的?”陆岩有些奇怪。
“你先莫管我,这对你好还是差?”
“无所谓好坏,反正还要写材料。”
“还要写,那就是不好。天天玩纸笔,脚跟子打后脑勺,领导动了都不晓得,你还当宣传股长?我觉得你会写癫的,莫写出一身病。我平时陪客吃饭,看有的‘文笔师爷’红光满面,洋气得很。”
“我也不想这样写,有么子办法,又不是我能左右的,本就没人帮,不写更没有人帮。”陆岩叹着气。
第二天的会前,陆岩没什么情绪,既不紧张也不好奇。
病休的总经理外调,由数据中心一位海归接任。
望着台上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新任总经理,陆岩感觉寡淡。数据中心的新主任作为嘉宾也端坐主席台。而穿着夹克的廖定宇面无表情,直顾着看文件。廖定宇的位子没动,仿佛置身事外,可旁边的两个人都换了,还能如常笃定?
其实陆岩知道廖定宇视力已不好,但就不愿戴眼镜,说是讨厌“四眼熊猫”。可能是忌讳胖,戴着眼镜象熊猫?于是清瘦的陆岩也不敢戴,天天做眼保健操。
视力不等于眼力。
郝东也在做眼部护理操,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位时装模特做彩妆准备。
在《尚沫》杂志社的拍摄工作室,郝东找到归属感。
那天洗完脸去找张大爷,结果大吃一惊。郝东做梦都没想到,《尚沫》主编竟然是张大爷的女儿。
郝东记得那天面试时,就数张主编提问最刁钻,差一点就让自己折了,幸亏急中生智,现场用散文语境描述了一段对粗眉妆的理解。
胖经理得知郝东辞职都快要哭了。“你就这么狠心,以后那么重的音响要我来背?”
“你以后提前预约,我来背。”郝东也有些舍不得,转动心思逗胖经理开心。
“你以为我们是大公司的大买卖,还提前预约,喊走就要走,喊背就要背,我以后到哪里去找你这样的贴心肌肉男。”
“到杂志社来找我,我申请为你拍一组时尚封面,到最大的交友网站打征婚广告:手长力气大,多做少吃饭,黑的化得白,喊停都不歇。”
“那来的不是人,是猩猩。我打算明天上午去《尚沫》杂志社找总编,讲你租了我的房子没给钱。”胖经理舒心多了。
“那你一定要来,我泡杯咖啡等,总编肯定会请你吃饭,我更爽,从此还省了租金。”郝东哈哈大笑。
“为什么?”开玩笑的胖经理顿感诧异。
“因为总编就是我现在房东张大爷的女儿,你讲是租了你的房子,那总编先还不敢回去问张大爷是不是外边有人了,肯定先得赶紧请你这位疑似后妈谈谈心。”
“你总编排我,有了总编就甩我这个总胖了,总要算一回总账的。我真的要背音响上车了,可怜我只有肥肉没肌肉。你一走,我也矫情不起了,祝你从此再不背音响,更不走背字。”
再怎么多的分子式,也解析不全青春的蜕变。
寒假中的杜宗琴开始实习了。
杜宗琴坐宋明奕的车到了信息研究中心,有些兴奋,也紧张起来了。
宋明奕看着就想笑。“你这人也真是,不兴奋就情绪低落,一兴奋又越发紧张,你是去实习又不是去应聘,有学就学,看事做事,一点都不难。”
“不觉得难,我是觉得新鲜。”
“再新鲜也没有你新鲜,可偏偏这么难。”宋明奕嘟囔后麻利地从车尾箱取下行李。
信息研究中心的赵副主任是苏聪当年读研究生的导师,齐耳短发,戴着眼镜,对杜宗琴比较和善。“你是我学生的学生,我是你老师的老师,你来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