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年代

　　都是碎纸！”

　　“这么你妈说你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剪几张窗花添添喜气啊。”耿父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明年能不能回来，我们老了，看你们一眼少一眼，唉……”

　　“阿姨，我来吧。”段洵卿放下花花，洗干净了手，“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他根本没有构图，仿佛心中已经有了沟壑，只是随心所欲地转动了几下，伴随着剪刀清脆的吟唱，一个热腾腾红艳艳的福字就剪好了。

　　“哇！太漂亮了！”耿柏舟粗手粗脚地抢过来，差点就给扯坏了，“好看好看，这个就给我吧！”

　　“不行，这个是贴在门上的。”段洵卿瞅了他一眼，“你要的话，我再给你剪一个更好的。”

　　“嗯，我要一条龙的，就是你高中时贴在后黑板上的那种。还有老虎的，长翅膀的那种，那才威风呢……嗯，我喜欢兔子，再给我剪个小兔子的吧……”

　　段洵卿没理他，和耿父耿母交谈着，手中的剪刀则如有神助般，在他心中的花样趋势下，不多时一副梅兰竹菊却惟妙惟肖地跃然纸上。耿母喜得不住地摸着他的头，“洵卿的手真是巧，我在商店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剪纸。”

　　“那是，”耿柏舟接口道，“你没见他画的画呢，我们上高中时走廊墙面上的画好多都是他画的。”

　　“哎呀，太厉害了。”耿父笑道，“洵卿啊，舟舟他大爷家的儿媳妇怀孕了。按照我们老家的老礼儿，给家里有孕妇的人家拜年，要送一幅大胖娃娃年画。我俩今天到超市里转了转，根本就没有卖的。想去网上买，可过年快递又停了，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帮忙画一幅啊？”

　　“好。”段洵卿一口应承下来，耿柏舟不愿意了，“我堂嫂怀孕跟洵卿有什么关系，你们别折腾他啊，好吗，我带他回来是给你们使唤的吗？再这样明年我俩都不回来了啊！”

　　“你这孩子，我们这不是今天打电话拜年时刚知道的吗？”耿母解释道，“要不早就去网上买了，不会折腾洵卿啊。”

　　“好，不就是要拜年吗？”耿柏舟掏出手机，“大肚婆的红包我出，两千够不够，想让洵卿给他们画画，不可能！”眼看着这块刚劝好的爆碳又要呛火，段洵卿忙放下剪刀把他推进屋里，“好了，我们进屋去说。叔叔阿姨你们别着急，我去劝劝他。”

　　段洵卿把耿柏舟拉进自己的屋里，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拿出画本打开台灯聚精会神地画起来。耿柏舟枯坐了半晌，狐疑道，“你不是要劝我吗？怎么自己倒不说话了，光画画。”

　　“你不是说让我给你剪带翅膀的老虎吗？我没剪过，当然要设计一下图案。我也没打算劝你啊，我只是不想你生气，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劝你只会让你更生气。你一生气搞不好又要找我要这要那的占便宜，我才不干这么蠢的事呢！”

　　一番满是牢骚和抱怨的话却让耿柏舟转怒为笑，“我们家小笨蛋现在怎么越来越聪明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哥混这个智商明显是噌噌噌往上涨啊！”

　　“我本来就不笨，是被你小笨蛋小笨蛋地越叫越笨好不好！”段洵卿瞪了他一眼，“这么晚了，快去洗澡睡觉吧。”

　　耿柏舟却一骨碌躺倒了段洵卿床上，“嗯，多垫了一层褥子毛毯的床就是软。今晚我睡这儿，你睡我那屋吧，好不好？”

　　“不好！”段洵卿刚想拉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力气跟他天壤之别，用蛮劲肯定吃亏，就呵呵一笑，“好啊，换房间可以。不过如果我晚上拿被子的时候翻到了什么你可别怪我啊。”

　　“哼，你能翻到什么啊，”耿柏舟不屑道，“你哥我行得端坐得正，拒腐蚀永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