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十九
吃过年夜饭后,耿柏舟就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守岁。段洵卿没有熬夜的习惯,春晚看到一半就困得前仰后合了。精神百倍的耿柏舟也只好跟他进卧室,钻到段母特意给他准备的鹅绒被里。屋里开了暖意盎然的的空调,被子上的蓝月亮洗衣液留下来的薰衣草清香丝丝缕缕的渗入他的毛孔,让他有一种春暖花开的错觉。此时的他也如草长莺飞般兴奋,横冲直撞地钻进段洵卿的被子里,“被窝里太冷了,蹭点暖气。”其实段洵卿身上比他冷多了,如一条落在砧板上的白鱼般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便不动了,也没有作声。
“哎,阿姨做的饭可真好吃,比我表姨做的好吃多了。我表姨上次做的西芹牛柳能辣死人……”
“阿姨真能干,一个人做那么一大桌菜。那个蛋饺包得最好,鸡蛋那么薄的东西能做饺子皮,真厉害……”
“还有那道八宝甜饭真好吃啊,不过你怎么吃得那么少?怕胖吗?其实你这么瘦,要多吃点。”耿柏舟嘻笑着捅了一下他的肋骨,“哇!你看看,都能当搓衣板了。”
段洵卿还是没有理他,只留一个瘦削的后背僵在那里。耿柏舟奇怪地趴在他身上,“你怎么了?”只见他忙把手机黑屏塞在枕头下,略翻了个身将脸也深深埋进枕头里,肩胛轻轻战栗着。
“喂,我又没在你被窝里放屁,你干嘛?有那么嫌弃我吗?”耿柏舟看到手机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心里也抽搐了一下,脸上依旧还是笑着,用手顺着段洵卿的后背轻柔地摩挲了两下,“这样透不过气,会憋死的。”见段洵卿还是无动于衷,就对着他腋下咯吱起来,手下的力度也加重了许多,“哈哈,放个屁臭死你……哈哈哈哈……”
段洵卿被咯吱地又痒又疼,扭动了几下终于抬起头来,撅起嘴巴委屈地训斥道,“你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不就是你爸没给你回微信吗?你看我,我也不给他们俩发微信啊,什么春节快乐不快乐的,他们大人数着钞票挺快乐的。”
段洵卿的眼睛又红了,双眸中又噙满了泪泉,哽咽道,“可是……我很想爸爸……他为什么过年也不回来……生意真的那么忙吗……他不想要我和妈妈了,是吗……”
“怎么会呢?大过年的别乱想了!快擦干眼睛,我听村里的老人说,新年第一天不能掉眼泪的,要不一整年都不吉利!”耿柏舟毛手毛脚地帮他拭泪,手指差点捅到段洵卿眼睛里,吓得他大叫,“哎呀,我的眼睛……你要捅瞎我啊……”
“你怎么总说不吉利的话啊!”耿柏舟生气地敲了一下那饱满莹润的额头,怕他吃痛又伸手揉了揉,轻声叹道,“我知道想念一个人是很难过,但是你知道还有比这更难过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什么都不想念。”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这个寒假让段洵卿有如天光大亮一般,不再是培优班、琴行、家的三点一线,而是每天都有新的惊喜和期盼。
耿柏舟在放假第一天就说好了,一三五带他游泳,二四六骑自行车,要在这二十多天里帮他最少练出两块腹肌。段洵卿问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