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二十一
男神变成手底下揉圆搓扁的怂包,真是幸福得要上天。只是他为什么跟别的男生都不一样,他的头发永远纹丝不乱,他的衬衫永远雪白,他的手上连一丝墨水的污渍都没有,他踢了一节体育课的球回来身上也没有一点儿汗味,女生们把他围在中间推推搡搡他也只是腼腆地笑笑。他的手特别巧,无论多复杂的手工他都有求必应……
对了,我似乎应该对我的同桌好点。
嗯,帮同桌擦擦东西吧。
张燕洁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卫生纸,吐了些口水在上面,擦拭着段洵卿桌面和凳子,又擦拭他的文具盒和里面的铅笔,擦到作业本时觉得卫生纸有些干了,竟直接朝上面吐了啐了几下口水接着擦。
“你在做什么!”去办公室里送完作业的段洵卿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暴喝一声,震得自己的喉咙都有些痛。他从张燕洁手里抢过那沾满粘臭口水的本子,忍住胸臆间澎湃的烦恶,抡圆了本子向那颗憎厌透顶的头拍去。
“哇——”张燕洁捂着头大哭起来,“我给你告老师……”边嚎边向办公室跑去。段洵卿愣愣地站着,掐着手心拼命让自己清醒,可意志似乎根本不受控制。许许多多的人在眼前摇晃,蜘蛛般的指手划脚,苍蝇般的嗡嗡喁喁,猎犬般的狺狺狂吠……有人在推他去办公室,有人在拉他的手,有人撞了他一下,有人在他身边打架……早餐终于冲出了喉咙蓄满口腔和鼻腔,强烈的酸辣感让他终于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大吐不止。待他搜肠刮肚得倾吐干净后,头却像炸裂般的疼,全身的骨骼都像被抽空一般。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摊软肉,无筋无骨,无血无脊。
他趴在水池边良久,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泪。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抚过他的肩膀,“没事了,我们都跟杨老师说是张燕洁欺负你的,回去吧。”
张燕洁被勒令道歉三鞠躬,还负责清理所有被污染的物品。杨老师没有因段洵卿动手打人骂他,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她把张燕洁调到垃圾桶旁跟耿柏舟一张桌,两虎相争孰死孰生,就看他们造化了。
张燕洁再笨也知道耿柏舟和段洵卿可完全是两种风格。一个是病猫,一个不发威时是蛰伏的老虎,发威时是吃人的老虎。她夹起尾巴收敛了很多歪招,除了不小心碰到过新同桌两下,也就是趁他不注意时抄抄他的作业。耿柏舟看起来还挺和气的,有时也会跟自己讲两句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上次她在早读课上发现自己被粘在椅子上怎么也动不了,还是耿柏舟帮她打电话通知家长的。
但是张燕洁陆陆续续地发现了灵异事件,作业本莫名少了几页,或不明不白得消失,书桌里突然多了一些废纸,偷偷带到学校里的零食和漫画怎么也找不到了,发现时正躺在垃圾桶里……
应该不是耿柏舟干的吧?他大多数时候是一个挺和气的人,会讲讲电影和动画片,还会说说《老鼠记者》和《查理九世》里的故事,会在老师提问时小声提示,会在听写时把试卷挪给自己抄……他还算是挺好的……直到那一天……
“啊……”梦中正躺在肯德基全家桶里大快朵颐的张燕洁被一个锐利的不明针状物猛地刺醒,不管不顾地尖叫道,“你有病啊!”全班的目光像是听见号令般,齐齐向她射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数学课上鬼叫连天,今天是在劫难逃。
方老师走到张燕洁身边,“你刚才为什么叫?”
“我同桌扎我。”
“我扎你?”耿柏舟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单纯的波光中竟泛起了丝丝忧伤,“你……我没有扎你,你为什么说我?”
“就是你,要不能是谁?”
“你说说我用什么扎的你?”
“用圆规?”张燕洁想起来了,这几天数学课都会用到圆规。
耿柏舟拿出自己的圆规递给她,“你看看,我圆规的尖早就断了,昨天写作业还是管张伟翔借的,不信你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