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佩妮的猫头鹰来信3
一时间,屋子里静如墓穴。
“抱歉,今天遇到的奇怪事太多,认出来得有点晚。”她在一片静默中第三次站起身来,直视着一脸惊讶的女子的眼睛,“但我可以说,你总能成为我所遇到的最奇怪的那一个,奈杰勒斯。”
“啊,佩妮,你也认识莉莉呀?”玫莉好奇道,来回地打量着佩妮和同样慢慢站起身来的莉莉。
“跟你爷爷一样。老相识了。”佩妮的嘴角抽了抽。
“我想,我一直欠你一句感谢,佩妮。”莉莉上前,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是真实的感激,“还有很多的抱歉。”
“这些,我想你刚才都已经说过了。”佩妮僵硬地说道。
“可那都是为现在的事啊。你知道的。”
“——至于以前的,如果你能放着它们成为过去,我就谢谢你了。”佩妮尽力勾起一个自嘲般的笑,回握着她的手也放松了些,“你们为我和我的家人做了这么多事,大概跟你们的印象相反——我不是没有心的人。”
“……这倒是新闻了。”哈利对着茶杯沿小声道。
挪坐到哈利对面的西弗勒斯从嘴角说道:“对她们两个来说都是。”
莉莉瞪他们两个一眼。这让佩妮倍感熟悉地笑了。看来为了不被自己认出来,这女人是一直忍着没有发作来着。
“既然有这样一个这辈子想不到还会有的时机,我想我得跟你澄清一点,奈…莉莉。”佩妮看了看哈利,郑重地说道,“如果早知道哈利是你的孩子,如果就算知道了我也不得不照看他——我绝不会苛待他,我会让他在各方面都得到跟我儿子相同的待遇。因为说实话,我不敢不那样。要怪就怪你那死要面子的男人好了,我给过他说实话的机会,可他呢,他又干了什么好事!”
莉莉扑哧一声笑出来,摇头道:“不知怎么,我信你这话。”
哈利在一旁哭笑不得:“看来,我没成为你的‘哈哈小宝贝儿’倒是得多谢我老爸了。”
“哈利!”佩妮转过身去,当着他的父母和女儿,口气中满是严厉。
“你以为,这男人不是把你宠成他的‘哈哈小宝贝儿’才送到我家的吗?”她指着斯内普说道。
“呃……你的意思是?”哈利摸不着头脑地问道,看看西弗勒斯,后者也是愕然挑眉,不知这指责从何而来。
“老天在上,那些话语!你的嘴巴跟他一样毒!要不是我那时已经忘了你妈妈,要不是我知道Lily的为人绝不会……我当场就能认出你是他的儿子!你是整个街区最没有礼貌的小孩。明明谁都打不过,却谁都敢惹,张嘴就能气死人!”
哈利挠挠后脑勺,发现玫莉正缩在西弗勒斯身旁偷笑,伸出手指头刮着自己的脸蛋对他羞羞。
佩妮转向莉莉,端正地说道:“你是他的母亲,我不该这样说,毕竟我们有错在先,费农的脾气不好也是真的,但——他真的从不服软。多少次费农都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没有动手,只是把他关起来。我相信你不曾遇到过,有哪个小孩到你家来,句句夹枪带棒的说你丈夫和儿子是猪头胖狗,哪怕是再顽劣的‘孤儿’,对吗?”
莉莉朝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此刻楼上有三个蓝脸的小男孩,正在蹲墙角呢。而且他们并不都是孤儿。如果当中有人提议让西弗勒斯去马桶里冲冲脑袋,Emmmmmm……
“有道理哈。”
哈利扭歪着嘴巴跟西弗勒斯大眼瞪小眼,总觉得这套理论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看来“女人”真是世上最难以理解的生物,再加上“母亲”这一代表着毫无原则的身份,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我得说,这也不能全怪西弗勒斯。”真正落座之后的莉莉替爱人辩解道,“要知道哈利有五个教父呢,加上西弗勒斯,爸爸多到能组一个排球队了。”
“……果然。”佩妮咂着嘴巴说道。男人最怕麻烦了,对付小孩子的纠缠只会予取予求,简直毫无原则。“一般的家庭都娇惯不出那样的小孩。更不用说,还有魔法。”
“不不,这个指责我绝不接受。连说我爸也不行。”哈利不耐地叫停道,“在你家的我真的是控制得不能再好。如果您真是从小带大我,恐怕都没机会说这个了。你不知道他为这个都做了多少……我真失控的情况下,连霍格沃茨都能拆,差点把他砸死在里面!”
西弗勒斯一惊,他定定地看着哈利:“而你还记得那件事?”
“呃,一点点。”哈利自悔失言,赶忙找补道,“事后你告诉我的嘛。”他转回佩妮。
“所以啦,信是猫头鹰闹的,客厅是多比、后来是韦斯莱先生毁的,除了偶尔吹胀姑妈,我简直是波特小学会发奖章的那种模范小巫师。”他说道。
“模范?”佩妮扭出一个难看的笑,更像是发怒,“你大概不知道,时至今日,玛姬每说一句话都还会同时放一个屁?她的胀气直到今天都没消干净哪!”
莉莉转过身去噗地喷出一口茶。斯内普咳嗽着放下茶杯。小玫莉捏着鼻子笑倒在他们中间。
“不可能!”哈利第一反应是大叫,“这么多年!怎么你们都没人告诉我?!不不,这绝不可能。不说别人,费农姨父能饶得了我?”
“这个嘛,”佩妮撇撇嘴,淡定喝茶,“到现在为止,除了我,认识她的人谁都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同,我为什么要指出来?”她耸了耸干瘦的肩膀,“我也不喜欢她。”她说道,仿佛这就足够解释全部。
“佩妮,你会是一个出色的斯莱特林。”莉莉赞扬道,“绝对的我辈中人。”
“斯莱特林,你们的学院?”佩妮问道,“有什么说法?”
哈利解释道:“就是只接受纯……”他看看对面两个人又停下来,“纯粹自我意志为中心,专门调皮捣蛋并且从来不会被抓住的那种小孩。”
“来自该院未来院长的解释,我喜欢。”莉莉坏笑道。“我们都是坏到头,以至于再好,别的学院也不会要的那种。别的学院按照学习成绩,而我们按照整人成果选级长。”
“而你是他们的‘头头’。”佩妮陈述道。
“还有人坏到当了院长呢。”莉莉朝某人偏偏头。
“要知道,我整过你们。”佩妮忽然坦白道。
“呃……抱歉?”莉莉眨眼。
“就是,我母亲做给你们的点心,你知道,有时候会让我帮忙……我在蓝莓酱里……放了些……嗯。”佩妮尴尬到实在说不下去,别开头去不看他们,伸手,比划出什么东西爬动的动作。
斯内普和莉莉盯着她的手,傻了。
哈利轻声细语道,“拜托,你还是说出来,在巫师眼里,这个形状有上千种解释,每一个都比你会说的恶心。”
“就是……蟑螂嘛。”佩妮低至不闻地说道。
……劲爆。哈利词穷地想道。小心翼翼地瞟向自家这两位幕后整人的无冕之王……尤其是那个有过洁癖的。而莉莉只是若有所思地喝茶,一言不发。
斯内普低头,认真地审视着杯子里的茶水,他抬眼,征询地看向莉莉。
“拜托,我没放吐真剂。不至于那么输不起吧。”她慢慢地露出甜笑,伸手,“拿来吧。”
斯内普眯起眼睛看着佩妮,“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会承认。”
叹着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边形的小扁盒,拍在莉莉手上。
“2007年的邓布利多限量版。”莉莉晃晃那盒巧克力蛙,对哈利解释道。
“别揣化了,已经所剩不多,那可是我的战利品。”西弗勒斯阴郁地提醒道。
“你们知道!?”佩妮惊讶道。
莉莉耸肩。
“记忆回顾里没这段哈。”哈利眯眼笑道。
“废话,每件丢人事都给你看还能不能混你老子了。”莉莉脱口道。
“那你们,还会不会……”佩妮的目光在他们两个面上来回探视,想找到曾经那对可怕的小孩会有的恶意,和随之而来的……
“就像你说的,以前的事,放着让它成为过去就好了嘛。”莉莉云淡风轻地大度道。而斯内普,他在自己衣袖上发现一根不知谁的长发,正专心地将它捏起来。
“不过,如果这能让你少些愧疚的话……”莉莉将凑到嘴边的饼干又拿开,“第二次出水痘的经历,不大好受吧。”
“…………等等,那是你干的?——那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奈杰勒斯,我差点死掉!”
“好啦,别那么夸张。招是我想的,药粉是西弗勒斯做的,他还是蛮有把握的。”
带着久远的怒气,佩妮皱起了鼻子:“是有得手的把握吧。”
“不然呢?”莉莉想起来就咬牙,“您都让我们吃到一半才发觉了,这在巫师界都够吹一辈子了好吗?能让我们两个人呕吐一个下午,还喝了三天清肠催吐水的人,你能找到第二个,那20加隆一只的巧克力蛙我给你了。”
“这穷凶极恶的赌徒……”哈利笑到服输,“我还以为自己的童年就够精彩了呢。”
莉莉绅士地颔首,“多谢恭维。不过,关于佩妮是否能认出我来……是他赌赢了。”
“啊哈!这就难怪你要叫我回来。那赌注是什么。”
“这个嘛……”斯内普诡秘一笑。
“再来点茶,亲爱的?”莉莉笑得温柔体贴。
【敢说出来,那瓶苦艾酒我一滴都不分给你。】
“要的,谢谢。”西弗勒斯温和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