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风神的陨落2
云河宛如透明的丝带,嵌在洁白的云海中,缠绕蜿蜒,往天都之下的九方沃野延伸。子钰化作风,抚上云河,就此从高高的云端跌落。
云海随着子钰的跌落,云海渐渐的不复云端的洁白,有些混浊的云朵里,云河看起来像是一条污水沟。子钰落脚在九方沃野,眼前是一片无比荒芜的沙漠。
风沙卷出漫天昏黄,极目所在,寸草不生。子钰站在风沙中,张开双手,拥抱着沙漠愤怒的咆哮。然后,一场狂暴的风沙渐渐宁静,那些被封扬起的砂砾轻轻落下,落在一座一座的沙丘上,发出轻轻的飒飒声。
子钰沿着那些绵延起伏的沙丘往前走,一直不断的走。他的脚印像是一条线,笔直,向前,坚定,从不停歇。
他走了很久,日夜轮转几许,连苍穹之上的星辰也变换了位置,他终于在沙漠里寻到一汪泠泠水光。
巨大罔闫罗生长得很是茂密,荆棘蔓草爬在那座小小的湖岸。子钰欣慰的点头,他坐在湖边,蹲下身子,捧起一汪水,喝了一口。
水的味道其实不太好,甚至有些苦涩,但是子钰很开心:“擎涛,我也要来陪着你了。幸好,还有一丝希望的。”
那个夜晚,星辰美轮美奂。子钰靠坐在湖岸一颗罔闫罗之下,对着陨落的水神喃喃自语。天光泛白,夜幕将退。子钰站起来,他往向西方,坚定不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降临。
他站着的时候,好比神殿中的石像,坚定挺拔,纹丝不动,直到轰隆隆的声音从西方传来。那一方世界黄沙漫天,狂风怒吼。
子钰拽了拽拳头:“果然,还是失去了控制。那么,就让这场风沙彻底停留在这片小小的绿洲之外吧。”
远方的狂沙夹杂着一丝一丝的黑色雾气。子钰目视那些渐渐靠近的风沙,眼含笑意,张开双手。
风沙被他挡在他的双臂之后,狂暴的风钻进他的身体。他渐渐有些虚弱了,可是他还没有倒下,他的面前是绵延的万里风沙,他的身后是一方小小的绿洲。
他面色苍白,要将那些不再听他话的风拼命装进自己的神体之中,因为他知道,在那方小小绿洲的后面,还有无尽沃野,无数生灵,他身为神邸,他有责任挽救庇佑沃野之上的一切。
风渐渐的小了,风沙终于彻底停下来。绿洲还在他的身后,他却真的再也站不稳。
单膝跪地,子钰抬头看着苍穹,嘴角滴落点点殷红:“可有如你的愿呢?”
苍穹没有给予任何回答。子钰冷笑:“一定已经如了你的愿吧。你诞育我们,你为什么偏偏要诞育我们呢?”
苍穹安静如昔日,子钰躺在黄沙之中,他的身影有些模糊,时而透明,时而存在。他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个孩子,睡得无比的沉稳。
他睡了很久,黄沙将他埋了起来,他躺在黄沙的深处,睡过一段时光,终于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有点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