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摊牌
：“是啊，回来了。你轻点儿拍，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再被你拍过去。”
施曜笑了笑没说话，但笑着笑着又忽然停住了。
关意在这儿了，那道阁期也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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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曜就不应该想到道阁期，刚想到就接到了他的电话，里面又是怒声怒气的：“这么晚了你不在家待着上哪儿去了？”
“我去哪儿你不是知道么……”施曜有点憋屈，他怎么也算是认出来他，冒险把他救出来了吧，这都不记一点功吗？
“赶紧给我回来。”道阁期沉声道。
“哦……”施曜刚回应完，电话就挂了。
“那个，关意，你在这儿吧，我先回家了。”施曜对换魂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知道现在魂魄换回去了，关意也就没有危险了。
关意一脸懵逼：“你不是要和我……和我……怎么你现在就要走？”
“啊，家里有点急事。”施曜道，“先走了，明天你自己回家吧。”
关意往前伸手：“哎你等等，先别走。”
施曜停下来，回头看着关意。
“你要一直和道阁期维持那样的关系吗？”关意道。
施曜松开了门把手，转身面对着关意。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我在道阁期的身体上活了几天，我看到了他手机里一些视频，视频里其中一个人是你。”关意说着，双手微微颤抖。
“对不起。”施曜的脸轻微扭曲，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神情好，脸上的肌肉都失去了他控制似的轻微痉挛着。
“为什么道歉？”关意笑得很难看。
“作为你的朋友，我让你失望了。”施曜似乎是忽然想通了一样，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比你看上去更见不得光。”
关意不甘心地问：“为什么这样做？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能有什么苦衷？”施曜笑看着关意，看上去那么坦然，“就是因为想走捷径才这样，不值得同情。”
关意久久地看着施曜，沉默了好一会儿，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盖了下去，最后化作了一句平静的，莫名其妙的祝福：“那希望你心想事成，早点飞黄腾达。我先走了。”
他说完推开门率先出去了。
施曜一直在原地站着，直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都那么面目可憎。
他咬着牙接通，紧紧地绷着自己心中的那根弦，听着道阁期训斥完，拖着一具已经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的沉重躯壳回到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房子里。
施曜坐在道阁期的对面，眼前却不断地重复着关意那个杂糅了伤心、失望、克制和决绝的眼神。
“施曜！”道阁期得不到回应，不满地喝了一声。
施曜心中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倏的断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席卷了他的心，他听到自己用一种麻木又平静的声音道：“我想搬出去了。”
道阁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完全静止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到此为止吧。”施曜冲道阁期弯了弯腰，“谢谢您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