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致越局(三)
貌的男人,将多么深重的暴戾仇恨掩藏起来,等了一百年。
“就是太傅。”殷鸿初说了出来,“他说要来这里救一个朋友,因为那个假公主被人劫走了自己没办法进来,想让我做掩护。”
太傅……!太傅!
终于来了!
殷鸿初说完后只感觉脸侧一阵阴风刮过,再抬头时却不见荆平天人影,顿时呆了一下。
“荆平天?荆平天?”
殷鸿初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想起她说到自己将太傅带进来,荆平天周身越发低的气压,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荆平天该不会要对他做什么吧……
殷鸿初将盖头取下,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拎着裙子走出房间。
————————————————————————————————————————
这一切来得太快,繁匀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肩头处一阵疼痛。
她慢慢地低下头,看见一根荆棘的尖端刺穿她肩膀处的衣服,浅浅伤及血肉,而那根荆棘,从度华年的心脏处穿过。
却不见有血从度华年心脏处流出,繁匀青吓得脸色褪去血色,抬头望着他:“度……度……”
吓到她了么……度华年微微苦笑着,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将繁匀青推向门口,语气低而急促:“快走,从这里逃出去,不要回头!”
繁匀青被推到门口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过头伸手抓住度华年的衣袖,语气坚定:“你和我一起走!”
度华年的唇色逐渐苍白,他微弓着腰咳嗽着,先是很吃力地伸手拔出插在胸口的荆棘,然后摸到背后的伞,握住伞柄,拔出却是一柄锋利的刀。
他用刀砍掉盘缠在背后的荆棘,繁匀青这才发现,那个古怪的女人操控着荆棘刺向他们,度华年以身体为肉盾挡住了那些带着主人的煞气而来的荆棘,满背鲜血淋漓,最粗的那一根荆棘刺穿他的心脏。
那边,玉牢儿已经赤红的双目不停淌落眼泪,裂痕蔓延到整张脸,但她那样的冷漠,没有一丝情绪,看着他们二人。
“我……”他看着繁匀青,唇角勾起的笑艰难而苦涩,眼里却有春来冰雪消融,脉脉的温情仿佛在流动,“对不起……我一定要救她……”
繁匀青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一并翻滚着的还有不知为何而起的愤怒,既是心疼,又忍不住去猜测他与那个怪物一般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他要如此执着?想必对他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
玉牢儿听到他说的话,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着泪,整张脸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悲哀,扭曲至极,又丑陋至极。
“为何执迷不悟?”她笑,“我恨她恨了太久,百年来几千个数不清的夜晚都在恨,只恨不得抽她骨、扒她皮……你若不带她走,我必杀了她,你若带我一同走,我还是会杀了她!”